但如果是贺祯想向自己讨要奖励,倒也无所谓,毕竟程谨川最擅长的就是送礼物哄情人开心。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难办,因为以前上过床的男的基本都是露水情缘,他很少给男人挑过礼物。
那就让他再想想。
不过可以先给贺祯一个承诺。
“酒店别续租了,”程谨川掐灭手中的烟,与身前的人相视,“搬过来。”
贺祯一怔,程谨川竟然允许让自己更进一步地踏入他的私人空间。
没有“你可以”的修饰,没有“如果”的前提与假设,而是直接下达的命令。
回国这么长时间了,贺祯住惯了酒店,一直没打算搬走,其实为的就是这个。既然程谨川同意了自己落脚,或许就不会那么快将他扫地出门,他们能够待在一起更久。
甚至可能是一辈子。
贺祯心中传来一阵麻酥酥的痒意,只有将程谨川抱进怀里才可以彻底止痒。他将下巴抵上对方的肩头,吻了吻程谨川的耳根,答道:“遵命。”
——
最近比前段时间闲了些,程谨川又恢复了以前的作息。一睁眼看见枕畔还躺着贺祯,于是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十三分了,心想贺祯怎么被自己影响得也跟着变懒了。
伸手摇了下人,没睁眼,程谨川用食指试探对方的鼻息,疑惑道:“没死吧?”
贺祯很崩溃,闭着眼抓住程谨川的手指,像是困极了:“少爷,我这是午睡。”
程谨川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是已经忙完回来了。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毕后出了卧室,意识到即使是同居生活,两人也不一定能碰上几次面。
现在阿姨已经习惯做两人份的饭了,但两个人的作息不同,时间上不太好把握。好在饮食偏好很一致,不会因为口味不同而在餐桌上打架。
说来也奇怪,贺祯在国外住了那么多年,一回来竟然也能顺着自己的喜好,从来没对任何一道菜皱过眉。按理来说贺祯会像故意找事一样加以评头论足,但却从来没在吃喝上为难过自己,包括每次请他吃饭,都仿佛能猜透程谨川对每一道菜的态度,精准地避开程谨川不喜欢的菜品。
不知道只是巧合,还是贺祯在有意迎合自己。
如果两个人的饮食习惯完全一样,那未免也契合得过了头。
在与贺祯的相处过程中,程谨川发现对方不是在越来越了解自己,而更像是渐渐展露出他早就对有关自己的一切烂熟于心。
虽然贺祯的性格跟自己有点对冲,但在料理生活的方方面面时,贺祯确实是最让自己舒心的那一个。
甚至比阿华还要更细致一些。
所以程谨川才会愿意跟贺祯共处这么长的时间。
肩上忽然压下的重量打断了程谨川的思绪,他回过头,看见睡意惺忪的贺祯凑近了自己。
贺祯的声音因为困倦而显得有些低沉:“下午去哪里?”
程谨川转过脸继续吃饭,像是对贺祯的亲密举止已经习以为常:“回禾呈万象,我爸那边有事。”
“嗯。”贺祯随口应了一句,眼神放空地望着程谨川的侧脸。
程谨川没看他,仿佛漫不经心,说的话却是:“困就回去继续睡。”
贺祯叹了口气:“可是又好想你。”
程谨川有些受不了地笑了一声:“就算不收你房租,也不用谄媚成这样吧。”
“就算不收房租也想你,”贺祯赌气似地收紧抱在对方腰间的手臂,阻止程谨川继续进食,“不行吗?”
程谨川没再说话,终于正儿八经地转过头看向对方,却在视线对上的一刹那,感受到眼角一热,是对方轻触的吻。
程谨川的左半边脸看上去更乖,不像整体那样凌厉,左眼望向自己时也仿佛装着更多的喜欢。
他喜欢程谨川的喜欢。
第28章车窗
“连抓了好几轮臭牌了吧,”何锡瞥了眼身旁的庄文均,“你说你运气怎么就这么烂。”
“天赋吧,”庄文均叹了口气,“做生意被人骗,打牌也发不到好牌。”
何锡轻蔑地摇了摇头:“臭牌又不是不能翻盘,主要还是得靠脑子。你要是能有贺祯那智商,至于落魄成现在这样。”
庄文均想了很久,郁闷地说道:“你说谨川他怎么想的,明知道贺祯跟我结了仇,先不说他不担心被贺祯骗,就算是为了兄弟,也不该跟贺祯接触得这么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