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琮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还未再说什么,目光忽地定住了。
明雾今天穿的是一件正式衬衫,室内温暖外面的外套已经脱掉了,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遮的严严实实。
然而当他扯领口时,脖颈处一小片皮肤露出来。
那是一个吻痕。
无声无息又存在感异常强烈,冷淡又张扬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明雾不愿再和他多纠缠,转了个方向就朝着出口走去。
还没迈出去一步,手腕就被人拽住了,夏琮死死咬着牙,那模样简直比被他打了一巴掌还要难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来:
“谁?……”
明雾被他拉的莫名其妙,抬手要甩开他:“你干什么?”
夏琮不愿意放手,而远处隐隐有人声朝着这边来了。
他脖子和额角青筋都要暴出来,明雾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推开他走了出去。
那天之后夏柔果然又联系了他,准确来说是她联系了serin,再由serin转达给了他。
见面当天还是定在了一家咖啡馆,隐私保密性极好,服务员沉默地端上饮品,又无声地退下去。
夏柔一身驼色长大衣,室内温暖脱下来随手放在一边,单手支着下颌,笑盈盈看着他。
“你长得比当时还要好看。”
明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向明雾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婚戒鲜明:
“我订婚了,顺利的话,明年春天就会举行婚礼。”
直到这时明雾神色才一闪而过的诧异。
夏柔笑:“很难想象吗,我这样出身的人,和谁恋爱和谁结婚,从来都不是看感情。”
她缓缓道:“包括当年和沈长泽,也许他的身份能让我在争夺家产时多一份助力。”
夏柔碰了碰自己的长发:“你应该知道吧,我签了新公司,未来几年都会在这边发展,冤家宜解不宜结,将来活动难免碰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夏柔苦恼地按了按眉心:“其实我也不是惯常向人道歉的人,但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勉强可以破个例。”
“而且,”夏柔俏皮地眨了眨眼:“听说你和你的公司闹得不太愉快哦,也许我能给你提供一些消息。”
这番话说的得体又漂亮,她向明雾伸出了手。
明雾那么看了她一会儿,微微一笑:“不。”
夏柔脸上笑容一僵。
“夏小姐,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明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是真的十指如水葱一般:“我不在乎你的感情史,我树仇的人也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更何况,”明雾拢了下衣领:“我也不信奉握手言和,也许你确实有这样那样的缘由苦衷,但那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明雾坐下来时连外衣都没有脱,显然是不打算久待的意思,起身离开时也干脆利落,夏柔叫住他:“明雾!”
明雾小半边身子都迈了出去,夏柔站起来,她面上带着笑,那笑却隐隐透出冷来:
“你知道的吧。”
“就因为我摔了你的东西,说了你,你哥哥就把我雪藏了三年,愣是到最近才新接到活儿。”
她说的轻描淡写,连语气都没什么更大的起伏,偏生面容艳丽,愣是生出了一种奇诡之感。
明雾眉间轻微皱起。
“事后我想了很久,权贵之家明明兄弟倾轧父子反目的事屡见不鲜,为什么我只是把这事捅到了你的面前,沈长泽就动了这么大的肝火。”
“包括沈德恺,你在连城最后那段日子不好过,他跟我说是你想要了不该要的东西,那个我一开始以为是华晟的东西。”
夏柔绕过桌子,慢慢靠近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暧昧,连瞳孔间都清晰映出了彼此的倒影。
“你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吗?”
莫名其妙。
夏家的人是都有病吗,从初中开始那个夏琮跟阴魂不散的狗一样跟着他,到了这儿连他姐也要来掺一脚。
明雾向后退开拉开两人间距离,我和沈长泽能有什么感情,他顶天了不就是....
我大哥?
夏柔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就差拿摄像机录下来回去一帧一帧分析,片刻后似乎终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睛因兴奋而充血睁大。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
半晌,眼底浮现出了冷酷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沈德恺已经老了,原来堂堂威名在外的沈家下一任掌权者,不过是个只知道追着自己不开窍的弟弟满世界跑的傻子罢了。
明雾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本来就是下了工之后抽时间在附近见的面,到现在都八点了。
侯石在车里等着他,见他上车抬头:“明哥。”
“我们是回..”
“城北的傍山别墅。”明雾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