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拿起遥控器没好气地关掉了头顶上的电视后又丢到一边,拿起手机把正在播放的falloutboy音乐调的更大声了一些,脑袋上的森海塞尔耳机拽下来盖在耳朵上,以求阻绝外界所有的声音来源。弯下腰,活动肩膀,在雪橇车上放了18kg的杠铃片。
“一口气放这么多,不怕肌肉拉伤吗?”米夏走进了健身房,皱着眉头看着江砚苦行僧一般的训练,“我们这可是在赛季中,两天后又有新比赛了。”
江砚戴着耳机听不见米夏在说什么。昨天输给暴风队的场面让他恨得牙根痒痒,更可气的是自己还被洛根拽住没冲上去狠狠地揍那个后卫一顿。他现在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他两手卡住雪橇车把手,肩膀绷紧,背肌隆起,身子前倾往前推。
吱——咔。
铁制底座碾过地面,像野兽磨牙。
米夏看着好哥们如此沉浸式训练,只得摇摇头自顾自走向划船机那边。
直到十几分钟后江砚大汗淋漓地结束这次高强度爆发式训练,转过头才注意到米夏的存在。那俄罗斯圆脸小伙儿正哼着小曲儿悠然自得地一边用着划船机一边抬头看着电视节目。
“就你还需要训练吗?”江砚摘下耳机,拿起水瓶走到米夏身边席地坐下,身上遍布的汗水使得他闪闪发光,“守门员又没有什么技巧,甚至连滑冰都不用会,在球门前坐着拦球就行。”
“哈哈,非常搞笑。”米夏干巴巴地说道,“看来只有下一场比赛赢了,你才能从这种混球状态里脱离出来。”
“想要拿到今年nhl的年度最佳新秀奖,我不得不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伙计。”江砚毫无感情地说着仰起脑袋喝水。
“这就是成为王牌的代价。”米夏倒是自得其乐,打职业联赛已经让他过上了理想生活,他已经别无他求。不过他也深知自己的好兄弟这么拼命的原因,所以他从来不会被江砚古怪的脾气冒犯到。
他俩的性格相差如此之大,以至于队长洛根经常感叹:“你俩是不是国籍换过来了?”
江砚注意到米夏正一边运动一边抬头看头顶上电视里正在播报的体育新闻,顿时又心烦意乱起来:“别看了好吗?看点别的,公共台之类的……”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找遥控器。
“别别别,我想看看其他队伍的比赛。”米夏连忙出声阻拦,“我有一哥们儿在温哥华雪隼(snowhawks)队当后卫,前两天刚和人家干了一架,说不定有他的精彩集锦。”
话音未落,电视屏幕上忽然闪过一个闪光灯不停闪烁的新闻发布会画面,紧接着画外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当地时间10月12日早10点,明尼苏达嚎狼队因主场揭幕战失利,威廉·莫里兰德罕见现身发布会。”
“这都是昨天的旧闻了怎么还在播?”米夏喃喃说道。
而江砚却停下了换台的手。
威廉·莫里兰德,就是嚎狼俱乐部的老板,那不就是那个自动售货机前可爱男生的爹吗?
他放下了原本想换台的手,开始看这种从来都不关注的新闻。
“明尼苏达嚎狼队在主场揭幕战以4:5惜败科罗拉多霜咬队,引发球迷强烈不满,舆论在比赛结束后两天内持续发酵,球队老板威廉·莫里兰德罕见地出现在球队媒体中心,回应外界质疑。”
发布会现场灯光刺眼,记者们的闪光灯几乎没有停过。威廉·莫里兰德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神情沉稳,语气平缓又不失威严:“首先,我们理解球迷对揭幕战的期望。我们也希望在主场拿下胜利。但这个赛季目前只有一场比赛发生了失误,我们不会用一场比赛给球队下结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我们的阵容依旧强大,我们会调整,我们会变得更强。”
“放屁,”米夏笑出声,“就凯勒布那沉不住气的样子,下回咱还是按着他打。”
江砚没做声,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屏幕里这个优雅威严的老白男,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一丝和那个可爱男生相似的地方。
“就在昨晚,嚎狼队不负众望,以四比二的比分赢下与圣荷西利刃(razorbacks)队的比赛。”新闻持续播报着,画面上闪过凯勒布赢球后举起球杆庆祝的画面。
“嘿,还真叫他们走了狗屎运了。”米夏摇头。
“然而此事并没有给莫里兰德家族带来更多好运,就在12日晚10点30分左右,嚎狼队成员离开sap中心时,遭到了利刃队球迷的预谋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