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主意。
左右旁人也不知晓她已被解除了禁足。
莫不如,她就装做不知不懂,明早不去参与那事,下午以此为由,去找萧彻,假意询问?
柔兮觉得此理由甚好。
翌日,她果真不曾去给惠妃、淑妃二位娘娘请安,挨至午后,细细梳洗了一番,特意挑了件粉嫩的衣服,略施薄粉,再三准备之下,去了萧彻的书房。
她战战兢兢的,心里边七上八下,怕极了萧彻不见,又清楚地记得,赵秉德提醒过她,萧彻不喜女人来书房找他,几番有些打退堂鼓,但终还是硬着头皮按了计划。
孰料此番竟是出奇地顺利。她立在阶下候着,不过半刻光景,先前去通报的太监便快步折返,眉眼含笑地对她躬身道:“婕妤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柔兮应了声,这便抬步上了台阶。
然刚走两步,但瞧书房的门被人打开,里面走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柔兮下意识抬眸瞥了一眼,只见来人一身绯色官袍,身姿挺拔,丰神俊朗,很是年轻。
她心头暗暗犯嘀咕,且不知这人是谁?
当朝规制,绯色官袍乃是正四品以上高官方可穿戴。
而这般品阶的官员里,能有这般年纪的,实属凤毛麟角。
从前她只听闻过一个顾时章,今日竟是又见着一位。
想来,一定又是哪家家世显赫,年轻有为的才俊吧……
第八十章
那男人自是也看到了她,微微颔首。
柔兮同他一样,还了一礼。
俩人很快错过。
柔兮进了御书房,里面很静。
绕过屏风,透过玉衡香兽顶端的袅袅青烟,柔兮隐隐地看见了萧彻的身影。
他没抬头,手持狼毫,写着什么,却朝她冷冷地道了话。
“过来。”
“是。”
柔兮立马应声,款款而去。
不时到了他身边,萧彻眼神示意,却是让她搬个凳子来。
柔兮照做,待得搬过来,放在他身旁。
萧彻道:“坐下。”
“是。”
柔兮依他之言,乖乖地坐在了他身侧。
萧彻拿了一本奏折,丢给她:“念。”
柔兮美目倏地睁圆,怔怔地望着那方奏折,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还未从错愕中回神,他审视的目光已凉飕飕扫来,语声淬着几分不耐:“听不懂?”
柔兮忙不迭地答话:“听懂了,听懂了。”
心中暗骂了他一句,她不是觉得很是不妥么?
柔兮没再想其它。
老男人阴晴不定,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惹不起,惹不起,她乖乖地给他念就是。
柔兮敛了神思,启唇诵读。
萧彻放下狼毫,背身倚靠到了椅背上,阖了眸子,手指缓动,凌空轻点。
柔兮很是认真,不敢有半点含糊。
她声线娇糯甜软,如浸了蜜的清泉,偏又字字清晰,无疑,读得甚好。
萧彻的注意力起先在她念的内容上,不知怎地,没得一会儿便转了注意,满心、满脑、满耳都只剩下了她那酥软甜柔的声音。
柔兮没待念完,突然听他插了口:“重读。”
柔兮不解,缓缓地转了眸子,望了他一眼,但只有一瞬,马上应声,回转心神,又重新读了起来。
岂料这第二遍亦然,依旧是还没待读完,那老男人就又插口让她重来。
柔兮甚至感觉他在找茬,可即便他就是坏心眼,就是在纯心找茬,她又能怎样,乖乖照做。
这第三遍,萧彻终于让她读完了。
柔兮转过头,看向他,将奏折轻轻地放到了桌面上,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可还要再取一册?”
萧彻未睁眼,但那酷厉的脸上竟是突然见了笑,旋即人长睫如扇,展开,眸子落到她的身上,竟是慢条斯理地起身,探身过来,拉住了柔兮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摁在了自己的腿上。
“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