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官差似乎就是随手一掀,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摆摆手,扬声吆喝,让她们快走。
柔兮与兰儿长顺三人,赶紧快步离开了去。
出城后,三人跟着人群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温梧年。
柔兮眼睛一亮!
马车之中,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姑娘正怀中抱着一只猫,掀着窗帘朝外张望。
俩人眼睛对上的瞬间,皆心口“砰砰”乱跳。
人正是温桐月!
温桐月看到,当即打开车门,下来接她三人。
柔兮跑了几步,与她正面相对。
车下的温梧年提醒:“快上车。”
柔兮几人点头,马上跟着兰儿一起上了去。
长顺亦跳上了马车,车门刚关上,马车便跑了起来。
长顺先是带着几人,取回了他藏在附近的银子,交还了小姐,而后便赶着车,拉着几人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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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苏府今年的这个年,自然是不同于往昔,不那么热闹。
第一,苏老夫人早在一个月前便已不在苏府,去了她的亲姐姐家。
第二,苏仲平被禁足一月,要到正月十二方才能解禁。
第三,苏明霞与苏晚棠受罚,禁足半年,在各自的房中也不能出来。
第四,府上的其它人都颇为小心翼翼,虽然家中有喜,出来个要进宫当娘娘了的金贵之人,但谁都知晓,掌家的主母江如眉只是面上对那三姑娘恭敬讨好,内里还不一定怎么骂,怎么愤恨呢!
三姑娘是进宫了,但旁人还得在苏家待,当然不能看不出眉眼高低,看不明白别人的脸色。
是以,虽然年三十了,家中气氛却也还是很低沉。
江如眉是像旁人所猜那样。
她只是面子上不敢,非但不敢,还怕极了那苏柔兮报复她,给她穿小鞋。
表面她对那苏柔兮恭维的很,心里当然更加厌恶,更加愤恨,也更加不甘。
关起门来,李嬷嬷常常小声安抚:“夫人放心吧,她就是贱命一条,就她那副狐媚的模样,进了宫,各位娘娘还不得厌恶死她,自然有人收拾她,保不齐和她娘一样,是个短命的!怀孩子,她,她做梦吧!皇帝一时新鲜,宠幸她几次而已!她哪来的命怀龙种?夫人就瞧着吧……”
江如眉便差点没把帕子拧烂,那个小贱人,江如眉倒是真巴不得她早点死在宫中。
她可快点死吧!别来恶心她了!
虽说她也明白,皇帝怕是一时新鲜,临幸了她,但一想到她那张脸,她那副嗓子,那副身段。
再尊贵也是男人。
哪个男人受得了!
江如眉竟然没想到!
早知道,她就应该早早地就把那苏柔兮掐死!
大过年的,她还在心烦,还在想想就愤恨。
转眼已到酉时,外边天儿早黑了。
祭祖的时辰就要来到,虽说家中今年能参与的人不多,但礼仪不可免。
江如眉狠着声音道:“派人去唤那小贱人去祠堂罢!”
李嬷嬷给一名丫鬟使了眼色,吩咐人去了。
她自然也不愿见那个贱人,不愿对她低三下四。
丫鬟马上动身去了。
李嬷嬷立在江如眉身后,又安慰了人几句,满口污言小视,骂着那苏柔兮。
然一刻钟后,正骂着开怀,那被派去唤人的丫鬟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进来便禀:
“夫人!没人,青芜苑没人,三小姐和兰儿都不在,院中的三等丫鬟说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去寺庙了,还,还没回来。”
话毕,江如眉与李嬷嬷相视一眼,脸色皆变,但只有一瞬。
转念江如眉便更加有气:“被陛下召入宫中了吧!”
李嬷嬷也这么想,否则大年三十了,天还黑了,她怎么可能还没回来。
“是,老奴觉得也是,那个贱人,把男人勾成什么样了?”
江如眉攥上了手,但转念又觉得有点不对。
虽然她心中也有猜测,那苏柔兮极其可能是早就勾搭上皇帝了,但今日宫中是皇家家宴,皇帝会很忙,且怎么也不可能跟她一个低贱的贱人一起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