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被皇帝唤入宫了,也不可能今晚不归宿。
江如眉越想头越大,也懒得想了,不耐烦道:“不管了!”
李嬷嬷应声,这事也便这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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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皇宫。
夜色沉沉,宫墙之内一派流光溢彩。
花灯高悬,明烛煌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家宴一直持续到亥时。
萧彻饮了极多的酒,人始终眉眼之间噙着一抹浅淡得笑意,瞧上去心情大好。
亥时过半,宫宴方散。
诸位亲王公主,俱已由内侍引着,安置在了宫中备好的寝殿歇息。
萧彻被惠妃叶翊姝扶回了寝殿。
男人坐在床边,一手在腿上,一手杵在床榻上,有些醉了。
叶翊姝脸面娇红,又紧张又激动,吩咐着宫女去给皇帝煮醒酒汤。
待得一切都交待完,马上返回卧房,到了床边,娇声唤人:“陛下……可好些?”
说着朝他靠近,拿着帕子给皇帝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萧彻睁开了眼睛,看她一眼,慵懒地笑了一下:“这是哪?”
叶翊姝不敢撒谎,讨好道:“这是臣妾的寝宫。”
萧彻继续:“你把朕扶到这来作甚?”
叶翊姝面红耳赤,没藏着掖着,倒也直白,娇滴滴地道:“陛下,今夜便宿在臣妾这好不好?”
萧彻捏起她靠过来的脸:“宿在这做什么?”
叶翊姝心口“砰砰”乱跳,娇面更红,但顺势便坐在了男人的腿上,纤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臣妾伺候陛下……”
萧彻唇角含笑,睨着她瞧了瞧,抬手探向了她的衣领……
第七十一章
但他的手就停在了半空,闭了下眸子又睁了开,双眸微觑,又瞧了瞧她,转而竟是就落下了手。
非但是落下了手,也落下了脸面。
叶翊姝当然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心口一颤,马上站起,跪了下去。
“陛下……”
伴君如伴虎着实不假。
叶翊姝分明感受到了他前边颇为高兴,今日心情很好,但此时也分明感受到了他变了脸色,不悦了。
他那般金贵,若非看到他脸色尚佳,今日高兴,她怎敢碰他。
接着,果不其然,那男人起身,走了。
叶翊姝抽噎了两下便哭了出来。
她当然听说了他碰了一个贱婢!
那苏柔兮不过是个八品太医的女儿,纵然有“芳婉”加身,也改变不了她出身低贱的事实!
不止是低贱,叶翊姝听说,她还是那苏仲平和一个妓子生的!
简直便是腌臜!
宫中这么多女子,各个花容月貌,哪个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哪个不比那苏柔兮出身高。
他竟偏偏就碰了一个妓子所出的腌臜女子!
且那苏柔兮还早与平阳侯世子订了婚。
她真是好大的本事!
前能有本事和平阳侯世子定亲,后还能有本事勾上陛下!
陛下为了她,竟是还做了个局!
她到底何德何能?
前些时日宫中俩人见过,那苏柔兮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骗她从陛下寝宫出来是去禀报荣安夫人身体之事了,现在想来,全是胡诌,她定是那时便已经勾上了陛下。
她竟敢骗她!
叶翊姝越哭越气,愤恨又伤心,什么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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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冷着脸从舒惠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