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依旧未语,神色未变,盯了她半晌,薄唇轻启,再度张口:“哪错了?”
柔兮娇滴滴地道:“臣女不应该逾矩,妄自揣测陛下的心思,更不该拿这等轻浮之言来叨扰天听。陛下万金之躯,心系的是万里江山、黎民福祉,臣女这般微不足道的儿女情长,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也配不上陛下的垂眸一顾。”
“很好。”
男人缓缓而言,继而接着:“你该得的,朕都会给你,不该得的,不要妄想……”
柔兮忙不迭地点头:“是,臣女知晓了,陛下给臣女的已经够多了,臣女已知足。”
萧彻继续:“以后如何?”
柔兮答着:“以后,臣女定然悉心侍奉陛下,早日为陛下诞下子嗣。”
“很好。”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线平缓,如冰封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情绪,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脸上。
“记住你今日的话,朕的耐心,只够听一次。”
柔兮乖乖应声:“臣女记住了。”
萧彻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这时转了话题。
“那么,如何谢朕?”
柔兮慢慢地将手从他的脖颈上拿下,纤指滑落,到了他的腰封上,一边慢慢地给他解着,一边看着他,喘微微地道话:“臣女竭尽所能,伺候陛下,让陛下欢愉欢喜,陛下想怎样要,臣女便……便怎样给……”
说话期间,柔荑已解开了他的腰封,纤柔的玉手伸了进去,踮起脚尖,一面吻上了他的唇,一面握住了什么。
屋中安静无比,地龙烧的正热,五足香炉上飘着袅袅青烟。
起先那男人没回应,她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在他的唇上磨着,滑嫩的柔荑在下也在寸寸地磨着。
那东西慢慢长大,很快变得她的柔荑难以握住,也是在这时,他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脑勺,突然朝她吻了过来。
寂静之下,屋中响着细碎的水声,水渍声愈发汹涌,伴着轻嘤,渐渐成了雨打芭蕉般的急响,良久。
柔兮入夜了才被送回去。
整个苏府哪里还有人敢管她去了哪,看到了也当做没看到,一个个对着她笑意盈盈,点头哈腰,巴结讨好她还来不及。
当晚又下了雪。
柔兮房中烧着银霜炭,倒是不冷。
自从那日之后,整个苏府,无疑,她房中烧的最热。
柔兮躺在床榻上,眼睛缓缓轻转,想着那出逃一事。
温梧年,虽然长顺还没能认识他,但柔兮心中倒是并未因此事过于发愁,因着彼世的那个梦。
她虽然记不清缘由,但冥冥之中好似有着那么一点记忆,亦或说是一种直觉,温梧年,会同意她的提议。
现在棘手的是她的银子,她怎么能把银子变没?
确切地说,是让大家以为银子没了。
若非如此,她逃走那天,银子也跟着飞了,岂不是不打自招,在告诉萧彻她是逃了?
这是最难办的。
第二日,雪过天晴,柔兮一大早地便出了府,和兰儿与长顺兵分两路。
长顺继续去寻那温梧年,柔兮在集上逛了逛。
她假意置办年货,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特意偷听了一些商人之间的交谈。
关于她的那笔银子怎么消失,柔兮粗浅地有了个方向。
便是假装投资什么生意,让她的钱“血本无归”。
办法有了,只待寻到好时机。
她和兰儿,甚至约了邓娴,一连在外转了两天,终是在第三天,腊月二十一这日,发现了好商机。
双喜临门,长顺也是在这天,终于认识了温梧年……
第六十八章
黄昏,寒风刺骨,四下无人,一片寂静。
长顺气喘吁吁,跟着那个鬼魅的人影,快步潜入洗墨巷。然刚一进去,那人影便已消失不见,长顺一怔,一脸茫然,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在原地打了个转,眼睛不住地寻着。
头顶枯枝上积着薄雪,俄而风起,“扑落落”地散下。
雪尘纷纷扬扬,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领口里也钻进了冰凉的碎屑。
长顺下意识双手抬起,在面前一阵急促扑打。
然,视线将将再度清晰,脖颈却骤感一凉。
身后有人慢慢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