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齐,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不成,不成……
还是跑了好!
柔兮第七日,又重新做贼似得吩咐长顺办事,但也是在这第七日。
柔兮又接到了萧彻秘传来的字条。
字条上写的很清楚,还是梅居,还是见面。
心肝乱颤,第八日中午,柔兮战战兢兢地去了。
刚一进那卧房,柔兮便被他抵在了门口的墙上,热气扑脸。
他高大的身子,沉沉的目光压将下来,遮住了她大半视线,外边其实是正午,但屋里面落着帘子,加之他于她而言实在是太大了,好像一面墙挡在了她身前,柔兮被迫仰着脸,娇喘不已,与他呼吸交缠,直直地对着视线。
又害怕,又紧张,柔兮声音压得很低,语声之间偷感很重:“陛下,等了多久了?”
那男人起先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大手已徐徐地扯开了她的披风,披风“刷”地一下子从她肩头落地。
“还有二十八日。”
他终于道了话,但柔兮没想到,他所答非所问,道了这样一句。
这“二十八日”是什么?
是距离他接她入宫的日子。
第六十七章
柔兮违心地点头,软声软语地应下:“嗯,还有,二十八日。”
他没提前日子,于柔兮而言已是万幸。
眼下,她继续哄着他便是。
念及此,柔兮抬臂勾住了他的脖颈:“那日,谢谢陛下……若非陛下及时赶来,臣女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如若真的被当众验身……臣女这辈子,这辈子便毁了……”
萧彻冷声:“毁了?朕会让你毁了?朕只会,毁了她们。”
柔兮眼中泪汪汪的,倒是没想到从萧彻的口中还能听到这话。
这话说的,柔兮差点被感动到。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他及时赶来也便算了,若是未能及时赶来,她真挨了欺负,受了屈辱,林知微等人这辈子也别想好了。
柔兮柔荑一寸寸攀援,将他搂得更紧了几分,踮起脚尖,小脸朝他靠近,目光虔诚,满含孺慕,声音又娇又柔:“陛下不要这般说,臣女心跳的好快,臣女怕,怕臣女会控制不住,爱上陛下……”
萧彻大手抬起,似笑非笑,捏住了她的脸:“有何不可?”
柔兮没从他的眼中觉察到他的情绪,判断不出他心中在想着什么,是信了她胡诌的缠绵,还是亦如以前,根本便不信她与他诉说的风月情长,只是在逗弄她。
但她没有过多时间思索,猜测,事到如今,只能怎样合理怎样说,怎样做。
思罢,她泪盈盈,颤巍巍地开口:“臣女害怕,害怕一切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若不对陛下动情,就不会受到伤害;若是动情,臣女怕有朝一日……”
萧彻弯身朝她而来,没听她后半句,深邃的眸子,依旧含着那抹似笑非笑,与她目光直直相对,哑声开口:“没有有朝一日……朕,要你爱朕。”
柔兮小心口“咚咚”乱跳,面上依然满含孺慕,楚楚可怜,没有丝毫变化,然内里不然,转了一百八十个弯了。
她在判断,揣测他的心思,毕竟这招,她以前用过,根本骗不了这老狐狸,自己最后被他扒的一/丝/不/挂,半点秘密都没有了,是以,柔兮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但又觉得,眼下的他跟彼时的他好似又不大一样。
毕竟,彼时是她想方设法地与他提及情爱,可无论她说什么,他根本便不接话茬,眼下,他却主动接了下去,还勒令她爱他。
莫不是,这老男人想跟她谈情说爱了?
她才不要跟他谈情说爱!
她就要跟他永世不见了!
面上,柔兮当然不敢表现出来分毫,保持着对他崇拜,崇敬的小眼神,轻轻地抽噎了一声:
“那陛下,也爱臣女么?”
那男人竟是没答话,眼中浅笑未展,神色分分明明地既透着火热又透着疏离。
半分未出乎柔兮的意料。
他怎会说爱她?
连逢场作戏,口上骗骗她,他都不会。
他至高无上,尊贵无比,哪里会爱人?尤其是像她这种卑微如尘埃的女子。
他只是把她当个小玩意而已。
他和她怎会平等?
他要她爱他,但他却不会爱她。
柔兮立马收回了话语,故作惶恐:“臣女,臣女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