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脚步停了一下,旋即动了下唇角,语声沉沉,充满戏谑:
“这么迫不及待地见到朕?”
“半日不见,便就想念了?”
柔兮缓缓地攥上了手,贝齿紧咬,尤其后牙,强压下想骂他的冲动,心中早已想好,那事她还是不能认下,便是睁着眼睛装糊涂,也不能认下。
但昨夜等同于已经和他闹僵,眼下她自然也不必再像之前一样讨好他。
柔兮开了口:“说一千道一万也是徒劳,陛下的心是冷的,臣女说什么都没用。陛下也让臣女心寒,臣女,不想再解释了……”
说完,她便就转身坐到了矮榻上,没再看他。
但听一声极低的笑,旋即脚步徐徐,那男人负手过来。
柔兮清晰地感受到他坐在了她的身后。
那双大手摸上了她的腰,摩挲着圈上了她的腰,接着,柔兮便感到背脊一热,被他单手裹住,贴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另一只手,拨开了她脖颈上的秀发,将她的头发皆拨到了一侧,一截雪白的脖颈露出。萧彻垂眼瞧着那抹莹白,鼻息之中尽是她发上与身上的香气,突然之间便没忍住,箍住她纤腰的大手微一用力,更紧地捏住了她的腰,手面上青筋微起,嗅着她的香便亲上了她的脖颈。
柔兮一声轻吟,喘息当即更急,脸乃至全身随之烧烫了去,微微躲着,很是没想到。他顺着她的脖颈,到了她的脸颊,接着便捏住了她的脸,亲上了她的唇,舌卷住了她的舌,包裹缠磨,滚烫地纠缠,直到柔兮就要喘不过气,“呜呜”地抬手使劲儿地打了他两下。
他,方才作罢。
灼热的银丝被扯出,挂在柔兮的唇边,小姑娘早已转过了身来,红着脸,喘息着,唇瓣上尚沾着水滴,亲眼瞧着他从从容容,仿若适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睨着她,神色依旧冷淡疏离。
他有病吧!
柔兮心中腹诽,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亲她。
他又想像昨日一样那般羞辱她么?
萧彻唇角缓缓地扯了一下。
说来荒唐,一上午,他都在想她的唇,她的脸,她妖娆的身子。
近来她颇占他的神思,即便知道她是装的。
如今事情已经败露,她显然还在装。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若非她反抗的过于明显,所做之事过于胆大,他甚至会以为,她在欲擒故纵,在故意钓他。
“这样啊……”
他缓缓开口,答了她适才说已对他寒心了的话。
萧彻打算继续听下去,看她的花招。
果不其然,旋即,她便眼尾泛红,歪着小脑袋抽抽噎噎了起来。
“陛下虽然很容易让女子动心,但陛下的心太冷,太硬,臣女捂不热,不捂了便是……”
萧彻似笑非笑,什么都没说,而是探手解开了衣服,将她拎了过来。
小姑娘一声惊呼,转瞬已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便就在这矮榻上,匆匆地来了一次。
事毕,男人赤着精健的身子,瞧着她乱了的头发,哭花的小脸,不住起伏的两团,以及她的眼神。
她瞧着他的眼神,孱弱又带着几分倔强,倔强之中又含着几分害怕。
嘶……
作为敢反抗他的第一个女人,她胆小如鼠,却又胆大包天。
他,突然很想看看她最真实的一面……
萧彻一言没发,唇角始终噙着抹似有似无的笑,接着,竟是就起身,穿衣走了。
第四十七章
柔兮爬了起来,眼泪还挂在睫上,但眼神不同,很是灵动。
她跑下矮榻,到了窗前,偷瞧了去,感觉人好像是离开了溪云坞,所以他就是为了那事而来,专门来欺负她的?
已经过了一天一宿,柔兮渐渐捋清了思绪。
她觉得,这溪云坞应该离着皇宫不远。
狗皇帝为了方便欺负她,应该会选择一处颇近的地方。
其次,萧彻说要做局,让她假死一事应该是假。
毕竟太皇太后刚知晓俩人的事,她要是就“死”了,那不明摆着是萧彻干的?
是以,萧彻应该只是在吓唬她。
最后,上午她去见长顺,问了长顺那日送回信一事,长顺说回信确是送到了邓府。
那么邓娴约了她应该是真,只是她回过信后,怕是萧彻又送了一封去。
柔兮不知道萧彻到底揣着什么心思,但知晓自己必须破局,必须离开溪云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