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经过了一日。
今日是冬月初四,苏家见她一天一夜未归什么反应?顾时章回没回来?邓娴与廖素素会不会找她?
柔兮统统不知,这事得解决。
可要怎么解决?
眼下无疑,她触了那狗皇帝的逆鳞,虽然嘴上没最终承认,但柔兮知道,那男人已经认定了是她做的。
柔兮又捉摸了大半宿,到了次日下午,依然无解。
但再度令她没想到,那男人和昨日同一时候,又来了。
柔兮看到他就紧张:“陛下,来干什么?”
与她恰恰相反,他瞧上去很松弛,似笑非笑,脱了披风便朝她靠近。
“你说呢?朕不是怕,久了不见,你太想念朕……”
他还在逗弄她。柔兮一步步后退,那男人负着手,昂藏的身躯一步步靠近,眼中含着笑,不疾不徐。
他是不急。
柔兮看在眼里,感觉自己就像他的猎物。
他吃定她了,且是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他是来干什么的?
自然,还是来找乐子的?
果不其然,没得一会儿他便距她越来越近,待得够得到的时候,抬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到了床榻上,没过多言语,三两下子,便与她连在了一起。
屋外的大雪还在下,一连两日,断断续续,没怎么停歇过。
与外边的寒冷恰恰相反,屋中炙热如夏,柔兮小脸汗湿,娇喘连连,纱幔摇动不止,间或传来她娇滴滴的抽泣,又求又嗔:
“别,别咬了……”
一连五日,柔兮被囚在此处五日,那男人便来了五日。
五日之后,风雪终于停了。
柔兮也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溪云坞,绝对离着皇宫不远。
第六日,事后,她抽抽噎噎地缩在被衾之中,只露个小脑袋,终于提了那问题:“陛下什么时候放臣女回去?”
萧彻立在榻旁,穿衣,闻言侧头,朝她斜瞥而来:“朕,什么时候说过会放了你?”
柔兮哭道:“陛下要干什么?陛下总不能真把臣女囚在此处一辈子……”
萧彻笑了一声,很是无所谓地道:“怎么不能?”
怎么不能?
他竟然问她怎么不能?
柔兮气道:“臣女六日不曾回家了,家中怎会不找?臣女还有两个挚友,时间久了也会找臣女,到时候要怎么解释?还有顾……”
柔兮没提下去,因为只说了一个字,便见那男人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
柔兮就此打住。
这时,但听萧彻笑了一声。
他慢悠悠转回身子,目光谛视而来,声音又冷又沉又疏离:
“所以,是你做局,坏了朕原本的计划?”
柔兮到了嘴边的话当时便就咽了下去。
她终还是不敢承认,毕竟那是欺君之罪。
狗男人喜怒无常,鬼知道他在想什么,柔兮害怕。
她害怕自己真的承认了是她耍了他,他一怒之下,再要她的脑袋。
她还没活够呢!
柔兮没点头也没摇头,只他一提及此事,她就哭:
“陛下要伤害臣女到什么时候,臣女错付了便是……”
那男人抽动了一下唇角,理了下衣服,在她呜呜咽咽之下,抬步走了。
柔兮用帕子遮着小脸,挡住眼睛,待得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一点点拿下帕子,露出眉眼,小眼神转转,朝外张望。
直到确定人彻底离开,她方才抽了下鼻子,不再哭了。
六天了,六天了!
俩人地位悬殊,根本没得斗!
但她总不能坐以待毙!
若是萧彻在等待时机,其实还是想做她假死的局,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