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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欢烬 第3节(2 / 2)

眼下明日便是阅选之日,没时间了。

她饭“吃”了,戏做了,唯一不知,江如眉到底会不会放她前去。

柔兮猜想江如眉大抵应该是会让她去的。她应该巴不得看她的笑话才对,但事情一刻没定下,柔兮便一刻不心安,越是临近,越是忐忑。

正这间,窗边的兰儿突然转过头来,张口唤她。

“姑娘,姑娘!”

“李嬷嬷来了!”

柔兮脚步顿停,心口“扑通,扑通”地狂跳,眸子定在丫鬟的脸上,但仅有一瞬,马上快步到了桌前,故作安稳,寻了个地方坐了下去,偷偷藏了手上的佛珠。

没一会儿,李嬷嬷冷着面色掀帘而入。

柔兮压下悸动,眸光轻转,慢慢抬起,落到了她的身上,并未先开口,但瞧见了她身后的丫鬟手中托了个衣盘。

李嬷嬷进门便就看见了她,不觉间怔了一下,但只有瞬息。

那小蹄子当真是吸人眼睛,一双眸子生生能勾去人的三魂六魄,生得玉骨纤柔,一身粉绫罗裙,脸蛋莹白剔透,娇嫩的像是能掐出水儿来一般,端的是乖觉温婉,楚楚可怜,娴静温柔的好似什么名门闺秀,尤其是那双能勾人魂儿似得眸子,眼波稍一流转,便似要垂泪似的,瞧上去怯懦软柔又好欺,可不天生就是勾男人的货色!

听说那平阳侯世子只见了她一面,也不知她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就把人引得来提亲了。再一想自己前几日在她房中看到的画面,李嬷嬷更是满心鄙夷,轻视。

合着她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手段,跟他滚到一起了?

李嬷嬷但觉自己猜的十有八九,否则,人家那样的家世怎么就看上了她!

她越瞧她越厌恶,何况还有上次的旧账,当下哪来的好脸色,开口便带着三分倨傲,一副盛气凌人之态,阴阳怪气道:“哟,三姑娘能起身了,明日还不一路顺畅,拔得头筹?名满天下,成我大雍第一才女啊!”

柔兮知她在挖苦她,自是没回她的话,缓缓转了视线,没再看她。

李嬷嬷满眼鄙夷地瞄着她,越看越妒忌,也越看越生厌。她就连头发丝都充满着一股子妖冶狐媚的气息,但却偏偏装得跟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似的。

当真是白瞎了那平阳侯世子。

接着,李嬷嬷也不装了,恶狠起来:“有的人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微末伎俩,便自视甚高、争强好胜,到时候丢人现眼,拖累苏家,拖累我们大小姐也受旁人指指点点,如若真那般,看夫人不扒了你的皮!婆子劝你一句,有点自知之明,识趣些,认清自己的身份,这龙生龙,凤生凤,轮到你,便不用婆子多说了吧!莫要不知死活,与人家高门贵女争辉,徒惹笑话,你可不配!”

话说完又狠狠剜了她一眼,转头给小春递了个眼色,挺着腰杆、大摇大摆地走了。

小春将手中捧着的新衣放在案上,跟着一同离开了去。

俩人走后许久,屋中都没声响,兰儿朝外张望着,待得看不到人了,方才回眸出声。

“姑娘,走了。”

柔兮眼波流转,这时战战兢兢地也回了眸。

不幸之万幸,她能如愿去那百花宴了。

柔兮自然是欢喜的,立马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笑意,显然,半分都没把那婆子的话放在心上。

兰儿颇为心酸,但瞧着姑娘不在意,倒也放松了不少,暗道:这心大也有心大的好处。

柔兮确是连心都没过。

眼下她就一个心思:离开苏家,嫁给顾时章。其余的事对她来说皆轻于鸿毛!

当天夜里她吃了最后的半个馒头,难得地放松下来,临近睡时还哼了会小曲儿,好不欢喜,迷迷糊糊,早早地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一片朦胧。

烛火将熄未熄,视线忽明忽暗,帐内融融绰绰,轻纱摇晃不止。

男人赤着上身,臂膀精健,肌理如铸,血脉喷张,大手紧掐玉腰,灼热的气息似密网般裹住她,一寸寸浸透她的肌肤,连呼吸都染着烫意。

交叠的气息在帐内流转,混着熏香,愈发燥烫。锦褥被她攥出几道深深浅浅的痕,露出的肌肤红痕宛然,汗珠细密,顺着肩胛滑落,一滴叠着一滴,坠入被衾,晕开一片片浅淡的潮渍。

她带着哭腔:“不,不要……”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浸透玩味:“不要?”

“不要!”

柔兮猛然睁开眼睛,浑身汗湿淋漓,一声惊呼,陡然坐起!

耳边的热浪慢慢褪去,梦中空灵的声音也渐渐遥远,取而代之的是别的。外边暴雨淅沥如注,夹着阵阵风声,四下嘲哳。视线昏暗,纱幔外烛火摇摇欲灭,只剩半丝光亮,柔兮心口起伏,呆愣了许久恍惚还魂,回到现实,意识到自己竟是又做了那春/梦!

脸颊转瞬红到了耳根,她顿时慌张不已,拨开纱幔朝外不断张望,因着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适才大喊了出来。

慌乱地瞧了半晌,屋里屋外皆无半分反应,安静如初,柔兮终于镇静下来,想来是外边的风雨太大,压下了她的喊声,丫鬟未曾听到。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已连续两日未曾梦到,柔兮本以为那怪事已经过去,自己病好了,不曾想好端端的今夜突然又……

梦中男人的模样愈发清晰,她到现在还能记起他手掌上的温度,今夜甚至还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阴魂不散!

柔兮抓起被衾,玉足连连后退,缩到了床头,进了被子之中,怀抱双膝,浑身颤抖。

那张冷沉的脸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直到柔兮想起了顾时章!

忆起顾时章,她更加心慌意乱,不住地摇晃着小脑袋,想把梦中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从自己的记忆中驱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