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
给她备下了一些茶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姜思无跟在谢寒卿身后,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院落里并没有人,寒卿怎么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谢寒卿的指尖触上门环。
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一刹,因为太过紧张而被蒙蔽的感官忽然清明起来。
屋里没人。
谢寒卿的心脏重重往下沉。
捏住门环的手微微泛青,神识如同海水铺开,将整个无咎洞府都包裹起来。
没有她。
宁竹……已经离开了这里。
谢寒卿僵硬地转动了下眼珠,看到了桌案上一枚小小的白瓷瓶,还有下面压着的那封信。
姜思无已经觉察到不对劲:“……寒卿?”
信笺飞来,白瓷瓶滚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声响。
姜思无盯着谢寒卿的背影。
所有情绪都消失了,面前之人似乎变成了一具傀儡,无悲无喜,无怒无惧。
信笺化为齑粉。
姜思无试探着开口:“……寒卿?”
小仙君沉默不语,只有风轻轻拂动着门扉,发出吱呀轻响。
许久之后,谢寒卿回过头来:“我有事需要下山一趟,表兄还请自便。”
眼前之人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仿佛方才姜思无觉察到的不对劲都是幻觉。
姜思无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那封信?”
谢寒卿淡声说:“没什么。”
姜思无知情识趣,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
他到底是没说出口,他这个表弟,自幼便是这么一副模样,情绪鲜少外露。
姜思无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谢寒卿目送姜思无消失在竹林中。
他枯站许久。
风摇竹动,喧然一片。
一片竹叶被风打落,划过他的脸颊,带来一点刺痛感,谢寒卿才缓缓抬眸。
小仙君冰雪琉璃般的眼眸更为冷淡,仿佛一丝情绪也无。
他忽然动了,如同一道风,拂过琼林枝头,刺破天际流云,整个人几乎要与浅淡的天色融为一体。
宁竹的洞府。
门前落花被惊扰,在地上轻轻打起旋儿。
门锁应声而落。
谢寒卿踏进屋中。
整洁,有序,常用的东西都还在。
小仙君紧绷的背脊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到靠墙的衣橱上。
昨夜荒唐,那些衣物都被他统一处理得干干净净。
谢寒卿伸手打开了衣橱。
天玑山掌门首徒,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便这么面无表情地从衣橱中取出了一件小衣。
淡粉色,像是流樱花根部最浅淡的颜色。
形状……有点奇怪。
寻常女子的小衣是这样么?
手中的小衣布料稀少,胸部微微隆起。
让他忽然想起昨夜水中,被淋湿双翼的雏鸟握在掌心时的绵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