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叹了口气,注入灵力,替他疗伤。
一只眼说:“你别假惺惺,帮我疗伤我也不会还你东西。”
宁竹的乾坤袋已经被那群人抢走。
宁竹却笑了下:“来幽冥集市谁会把身家都带上?”
“那只乾坤袋是空的。”
一只眼不说话了。
很快宁竹对他说:“我只是个筑基期修士,只能帮你到这个程度了。”
她起身离开,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一只眼在原地站了很久。
江似冷眼看他叫来自己的扒手同伴,交代他们以后不许再偷宁竹的东西,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算什么?用好心来换取利益?
还真是值当的买卖。
可惜,一只眼惹上的人太多,第二天,便被另一群人活活打死。
听说他有狐妖的血脉,死时幻化出本体,被人扒了一身皮毛,血淋淋的尸身被丢在臭水沟里,很快就被秃鹫叼走。
宁竹后来在幽冥集市从未再遇见过一只眼。
她或许以为一只眼已经改邪归正,不再做扒手了。
或许那个时候他就该告诉她一只眼的归宿。
施舍好意给他们这样的人……没有任何意义。
会咬人的毒蛇,只有两种下场。
一种是被人打死,另一种……便是恩将仇报。
江似的瞳色变得幽深不已,黢黑眼瞳泛起诡异的红。
宁竹体内的红丝,他必须要得到。
神识代替他的手指,继续在少女身上游走,测量,很快江似的识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同等比例的宁竹。
只是那道雾气凝成的傀儡垂着纤长的睫毛,没什么生气。
江似想,他定会用顶尖的材料给她做一具身体。
江似停顿了片刻,将神识探入她的体内。
红丝的确被她的元神压制在灵丹处,安安分分。
江似有些惊讶,又探入她的识海。
荒芜无尽的海,飘零不休的雪,还有海上摇晃的孤舟。
江似的神识在海面上盘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只是有些出乎意料,宁竹的神识竟会这么强大。
既然如此,为何她的修为却这般平平无奇?
不,不对。
谢寒卿肯定是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江似的眸光敏锐地投向天空飘洒的雪花。
他操纵神识凝成实体,摊开手掌,将雪花拢入掌心。
片刻后,他又蹲下身子,掬起一点海水。
江似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人的元神,为何会如此截然不同?
江似想到某种可能性。
谢寒卿……疯了。
若真如他所料,抽离宁竹的魂体,炼化她的肉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啧,真是麻烦。
看来在找制成她身体的材料同时,他还要找方法破除融合在一起的元神。
但江似却隐隐兴奋起来。
谢寒卿的元神……若能被一并炼化,想必有利无害。
他撤出神识,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白晚是在第二天傍晚醒来的。
众人前去探望她,白晚躺在榻上,脸色依然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