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握着她的手,关切道:“还痛吗?”
白晚有些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姐姐,她被雾气蛊惑,做出那些事情……
江似开口道:“定然是痛的,我伤在手上,拔除剑气的时候都疼痛不已,更毋论白师姐伤在灵丹。”
白暮浮起心疼之色:“傻妹妹,以后莫要犯险。”
白晚狠狠瞪了江似一眼。
少年嘴角挂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黝黑的眼眸不躲不闪,定定盯着她看。
白晚只觉毛骨悚然,这人实在是有些邪性,自己的修为比他高,怎么当时偏偏是自己被雾气侵体,而不是他呢?
好在醒来后她偷偷问过,自己和齐玉明的事……没有传出来。
罢了,她就姑且饶他一命。
谢寒卿开口道:“怨我没有护好白师妹。”
白暮没有回头看他:“是小妹调皮,非要去凑热闹,师弟莫要放在心上。”
白晚自然注意到他们之间古怪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看了一眼:“姐姐不是一直都叫谢师兄名字的吗?”
白暮面上带着笑:“本来就是师弟。”
白晚抿了抿唇,觉得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没再多问。
白暮说:“劳诸位走一趟,既然大家明天就要回天玑山,今晚不如由我做东,带大家在城里逛逛吧。”
宁竹早察觉出来白暮和谢寒卿之间怪怪的。
虽然原著里两个人从始至终没在一起,但一想到白暮最终是为救谢寒卿而死,这可能是他们为数不多单独相处的时机了,于是立刻说:“谢过白师姐,但我和江似想自己溜达溜达。”
齐玉明她不熟,但她可以拉走江似啊,少一个人就少一个电灯泡。
话音落,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宁竹脸上。
宁竹嘴角轻轻扯了下。
江似率先说:“好啊,现在就走吧。”
他转身离开。
宁竹朝几人点了点头,跟着江似往外走。
“诶,宁竹。”
有人喊住她。
宁竹回头,是白晚。
白晚微微抬着下巴,有些扭捏道:“看到什么要买的,记我账上就行。”
宁竹愕然,但见她已经不悦地皱起了眉,立刻说:“谢谢白师姐。”
白晚满意了,点点头:“城南的碧落楼不比千玑阁差,可以好好逛逛。”
宁竹道过谢,一副恍惚的模样拉着江似离开了。
谢寒卿看着宁竹和江似并肩离去的背影,淡色的眸划过一丝暗色。
他正要开口,白暮忽然说:“两位师弟,你们还没有在南陵城好好逛过吧,今晚我带你们好好逛一逛。”
齐玉明开心道:“劳烦白师姐了!”
白暮转过身子,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师弟,我们一起为师尊挑个礼物带回去吧。”
谢寒卿垂下眼眸,淡淡说:“好。”
白晚还不能下榻,只能一脸哀怨看着他们离开,还嚷嚷:“我要吃南记斋的金丝燕窝糕!你们给我带一点回来!”
宁竹和江似一前一后沿着南陵城最繁华的安平街逛。
宁竹穿过来之后就没离开过天玑山管辖的区域,最常去逛的便是幽冥集市,还是第一次逛这样的街市,很是新鲜。
幽冥集市鱼龙混杂,时常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她这样独身一人的女修身上。
后来她学会了穿上天玑山的弟子服,把灵剑背在背上,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渐渐的倒也没什么人敢招惹她。
南陵城却不一样,许是有白家这样的世家坐镇,并无妖魔鬼怪敢作乱,街上多的是藕臂香软,纤腰外露的漂亮女修。
南陵城位于西北,或许是作者设定的时候参考了现实,这里的服饰文化也和她世界里的西北有共通性。
譬如这些漂亮女修的打扮,就有点像敦煌壁画上的那些飞天仙女。
金灿灿的臂钏,色如焰火的红宝石点缀在胸口,还有勾勒出腰身曲线的华丽腰封,好看极了。
而且这里到底是修真界,衣料当真可以做到如轻云蔽月,若流风回雪,行走之间飘逸生仙。
宁竹小小地哇了一声,眼睛都挪不开了。
身畔之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宁竹回过神来,见江似抱着手,立在融融灯火之下,似笑非笑看着她。
宁竹有点脸红,她这样好像很没见过世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