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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第69节(2 / 2)

虽然裴枝和距小男孩已经过期很久,但这里头的意味让苏慧珍恼火。何况她发过誓的,不可能让儿子在这个男人这里押太久。

苏慧珍借着眼角眉梢去观察、审视、揣摩两人的关系深浅。但两个都端正自然,看不出端倪。

也好。

既看不出,就当没发生。

用着餐,周阎浮主动提问:“伯爵夫人今天突然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上一世,他们以资产隔离、防止税务风险的理由,说服裴枝和签署了一个家族艺术基金支持计划,将裴枝和所有的演出、版税与品牌收入,打包为“未来收益权”,汇入了一个由伯爵控制的家族信托。该信托苏慧珍和伯爵是共同的保护性管理人,而裴枝和则是受益人,这两点给了裴枝和很强的迷惑性。、

合同约定了该基金资金只能用于艺术投入相关,比如公关、品牌开发、巡演等等,同时只能由监护人审批提款,但懂行的人都知道,正是这些类目才最容易被操纵和掏空。

为了全面控制,裴枝和那个可怜的经纪人也被踢出了局,因为她出身不够高,眼界低,不懂高端社交,随后由一个瓦尔蒙伯爵的表侄担任了他的文化管理顾问,全权负责他的形象授权,跟他签署了个人ip全权代理合约,排他条款长达十年,规定所有演出、采访、品牌代言,必须由“文化战略团队”审核决定,等于裴枝和连曲目风格和服装都无法自己选择。

这些东西,由至亲来操盘,绝不能说错,甚至可以成为他未来各种合作下的护城河。错就错在,至亲本身。

到后面,裴枝和被迫跟希腊船王千金联姻,已是笼中珍兽,毫无拒绝余地。周阎浮不知道那时的他内心是否想拒绝,只知道他确实站在了订婚宴上,而那是他母亲和继父以舆论倒逼、违约金、破产恐吓、巡演承诺、医疗手段连番倒灌下实现的。

最严峻时,裴枝和被该信托声明为神智游离、精神失常,无法登台演出。一夜之间,他从天才坠为精神病,被中止了所有表演合约。

这静谧的响着法国香颂与银筷白瓷碰撞声的餐厅里,无人发现周阎浮瞥向苏慧珍的这一眼,冰冷得像看死敌。

毫无疑问,苏慧珍对他的恭敬、阿谀、谄媚,都建立在清还债务的有限上。她绝不甘心将自己儿子没名没份地放在他身边,因为这样无法将裴枝和的价值变现最大化。

这一世走到的这里,许多事已变更。周阎浮倒想看看这个聪明得过了头的女人,会否有一丁点的可救?

苏慧珍打开她的稀有皮爱马仕包,将里面的合同取了出来:“别怪妈妈没有提前打招呼,这都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裴枝和接过,每一份只看第一页的甲乙方和权利义务项。

都是商业品牌合同,有名表、西装、珠宝、红酒、度假村。有的是一年的大使,有的是三年的代言人。

苏慧珍两手平搭在桌沿,身体前倾,这一姿态令周阎浮成了局外人,而她和裴枝和之间的母子亲密氛围直线上升:“合约条款我都谈好了,就等你点头同意。”

裴枝和不得不承认,商业游说这块确实是她的强项,这些抵得上过去三年艾丽签的总和。

裴枝和将合同快速阅览完,有些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地望向了周阎浮。

苏慧珍面色微沉,但很快反弹为更天衣无缝的笑意:“是呀,请路易看看把把关也是好的,这些牌子正是路易先生这样的人才消费得起,到时候还要请路易给我们小枝支持销量。”

裴枝和面皮薄,烧起来,嘟囔:“胡说八道什么。”

按周阎浮的出手习惯,怕不是支持到人家股票上去,直接给自己干上董事局了。

周阎浮伸出手,裴枝和便将那沓纸尽数交了过去。

“周先生是阿伯瑞斯的老板,我既然签了阿伯瑞斯,你看看有没有权益冲突也是应该的。”裴枝和找了个相当聪明的说辞。

整间餐厅安静了下来,唯有男人修长指节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规律而清晰,像某种矜贵的节拍器。

侍应生十分有眼力见,悄然上前,精准地打亮了他头顶那盏孤光,以便他阅读。

周阎浮垂眸,指尖巡弋,纸张被以极快的速度翻页,发出干脆的轻响,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分钟。而后他手腕微抬,在苏慧珍低头饮茶的姿态中,将合同随意地递了回去:“不错,有心了。”

确实是相当合格的代言合同,争取了足够的权益,也排除了很多风险,可见她下了功夫。

裴枝和暗自输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乔纳森对埃夫根尼的“背叛”,让他结结实实长了一智。他怕苏慧珍也这样对他,但同时内心也为此念头滋生出隐秘的愧疚,因为他居然将自己母亲想得这样坏……

裴志朗的订婚宴上,她后来护他如老母鸡护小鸡。那架势谁不动容。

苏慧珍将那叠合同留给了裴枝和,烛光照亮的银餐盘上,倒映着鲜花掩映中她的温柔笑魇:“问题是,要是你去了维也纳,拿了他们的席位,他们恐怕不会同意这些商业曝光。”

她顿了顿,对周阎浮说:“路易先生,很抱歉,接下来的话我必须跟枝和借一步了。”

周阎浮颔首,表示请便。

裴枝和便跟着苏慧珍离席,两人推开包房门,来到了露台。

夜风吹开裴枝和的额发,露出他星亮的眼眸。

苏慧珍拉住他胳膊,注视着他天真漂亮的脸:“你随了团,商业收入骤减,巡演的收入也没了,要怎么尽快还上他的钱?”

她眯了眯眼,斩钉截铁地说:“他的身边,绝不是久留之地。”

第50章

苏慧珍说完这最末一句,便紧盯着裴枝和的脸。

裴枝和怔然,嘴巴动了动,几乎是马上要脱口而出的一句“为什么?”。他虽然忍住了,但苏慧珍内心已读到,心里轰雷一声:她的儿子,这么快就投敌了!

苏慧珍脸上转出恨铁不成钢的一丝恼怒:“之前让你讨好他,你一百个不情愿,现在让你离开,你又有的说了!”

裴枝和冷冷地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肯定确定的东西呢?我不是你手里的橡皮泥,需要圆着用就搓成圆的,需要扁着用就随便你捏扁。”

“小枝!……”苏慧珍嗟叹着叫了他一声,目光沉痛:“我不许你这样想自己!”

她又来当好人了。裴枝和心底一道声音冷冷,一道目光冷冷。但他的身体却不能走开,像一个到了成年期被母亲推出巢穴的虎仔,徘徊着难以离开,想着母亲这样,必是有她的难处……

苏慧珍缓了缓:“从一开始,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应付周转,我和伯爵会想办法的。你当我真想住他的大庄园?我苏慧珍这一辈子凭手段凭自己,什么时候寄人篱下过?还不是看在你在他身边的份上,要是我和伯爵省心点,他也能对你好点脸色。我们现在已经筹措到了六千多万欧,还剩两千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