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呦,是个小格格!龙凤胎!是龙凤胎!”
昭炎帝压根没顾上看孩子?,只盯着温棉那张煞白的脸,心疼得不?行。
他低头,把脸贴在她额上,哑着嗓子?道:“不?生了,不?生了,咱俩以后再也不?生了。”
产婆们把两个孩子?打?理?好,用锦缎包着,抱到?跟前:“主子?爷,您瞧瞧小阿哥和小格格。”
皇帝这?才看了眼孩子?,两个孩子?都?是皱巴巴的,小老头小老太太似的。
他嫌弃地啧了一声,脸上笑?容却是控制不?住了似的。
僵硬地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一手一个。
触手才知,才出生的孩子?跟豆腐似的,又小又软,他生怕自己一个用力,把孩子?碰坏了。
皇帝僵挺着腰,一动?不?敢动?,钢板一样,抱着孩子?凑到?温棉面前。
“宝宝,你看看,这?是咱们俩的孩子?。”
温棉睁开眼,歪着头,看见那两个被裹在百福百寿的大红包被里的小人儿。
“好丑啊……”
皇帝嗔道:“哪里丑了,额涅怎么能说我们丑,我们好看着呢。”
温棉笑?了一下,眼眶湿了,有气无力地嘟囔:“我生了女儿……”
皇帝道:“是,一个阿哥,一个格格,棉棉,咱们儿女双全,咱们有家了。”
温棉怔怔地望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
“我有女儿了……天呐,我不?能再躺平了,我得起来……”
皇帝见温棉只是发?怔,没有要起身的动?作,这?才放心。
他觉得莫名其妙:“起来做什么?”
温棉摆摆手:“你不?懂,我以后再也不?能得过且过了……”
要是儿子?也就罢了,儿子?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一定是轻松的。
可她还有女儿。
她得为女儿奋斗,给女儿一个宽松自由的生长环境。
“天呐,没想到?为母则刚这?个词有朝一日?居然也能形容我。”
皇帝不?明所以地看自家老婆。
“子?正,等出了月子?,我想……”
大年初二,贵妃产子?的消息t传遍了京城。
一子?一女,龙凤呈祥,天降祥瑞。
甭管真心假意,各府都?备了厚礼,往圆明园送。
可礼物?还没出门,又一道旨意便传出来了。
“朕惟位彰坤极,六宫仰模范之崇;职备椒涂,九御重肃雍之选。
咨尔宸贵妃温氏,世德钟祥,家承茂选;宅心淑慎,赋性安和……兹册立尔为皇后。”
温棉还在月子?里,无法?办仪式,皇帝却是等不?及,他这?道旨意写了很久了,终于能发?出来了。
窗外,雪下得正紧。
纷纷扬扬的,一片接一片,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九州清晏的琉璃瓦盖了厚厚一层白,远处的湖面也覆着雪,白茫茫一片。
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地。
屋里一丝冷气也无。
温棉歪在榻上,透过玻璃窗望着外头的雪景,看得出了神。
雪片子?密密匝匝地往下落,落在窗棂上,又化开,留下一道道水痕。
忽然,一件大氅轻轻披在她肩上。
皇帝一边给她拢紧衣领,一边念叨:“别?离窗子?那么近,自己冻着了都?不?知道。”
给老婆披上衣服,又熟练地给孩子?换了尿布,皇帝把两个孩子?抱过来,轻轻放在床上。
他自己也上了床,挨着温棉坐下,把她搂在怀里。
一家四口,在一张床上,望着窗外的大雪。
炭火盆里“噼啪”响了一声。
温棉靠在他肩头,低头看着床上两个皱巴巴的跟小老鼠似的小人儿,孩子?年纪还小,她却看出他们长得跟皇帝很像。
她忍不?住控诉道:“我辛辛苦苦生的孩子?,怎么全像你了,我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皇帝笑?道:“哪里不?像你,你看咱们儿子?和姑娘的眼睛,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