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便黑着脸丢下一句“我去冲澡”,就直接冲进了浴室。
直到许辞君把攸宁哄睡,都没见晏知寒从里头出来。许辞君听着浴室里哗哗流淌的水声,心说完蛋,看来气得不轻啊。
许辞君独自坐在床上反思了一下。
他当时光想着打消女儿的怀疑,觉得碰一下侧脸也没什么,那欧洲普通熟人间不是还有贴面礼呢吗?于是问都没问一声,就直接行动了。
晏知寒看着挺老派严肃的一个人,想必觉得十分膈应,但又不好直接跟他说。
这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许辞君颇有几分懊悔地站在洗手间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问一问,就见门一开,晏知寒从里面走了出来。
晏知寒头发还滴着水,显然刚冲过澡,但却已经换好了睡衣,并且捂得十分严实。
洗手间门一打开,也没有扑面而来的热气,许辞君看了眼丝毫没有起雾的镜子,不由在心里奇怪了一下,这么冷的天,怎么还用的凉水。
结果他还没等问,就见晏知寒开门看见他,脸色一下子更难看了:“你一直在门口?”
许辞君一愣,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我想说声对不起。”
晏知寒沉沉地看着他退开,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越过他走到衣柜前抱出被褥,又一次铺在了地上。
许辞君犹豫片刻后,跟在晏知寒身后解释道:“我刚才……我不是有意骚扰你的,只是怕攸宁多想,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你别误会。”
晏知寒一言不发地背对着他蹲在地上铺垫子,连发梢的水滴湿了床单也没理会,听到这里才稍稍侧过头,声音很低很沉地说了句:“我没误会。”
许辞君点点头,见晏知寒根本不想再跟他多讲一句话的模样,只好打消了聊一聊的念头,勉强扯起唇角笑了笑:“那就好,晚安。”
关灯后他罕见地失眠了。
他眼前一会是晏知寒从浴室里出来一看见他就立马黑了脸的表情,一会又是这人连头发都没吹干就直接拉灯睡觉的样子,恐怕明早起来多半会头疼。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稍微有点堵。
他想晏知寒毕竟是他失忆后帮助他最多的一个人,又是提供住宿、又是大方借钱、还不辞辛劳地买菜、做饭、接送他上下班。
他不知道晏知寒是不是还因为这段破裂的感情而对他心怀不满,但在许辞君心里,其实早已经把对方当作很好的朋友了。
许辞君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实在睡不着。
便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绕过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晏知寒,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他决定尽量补救一下,便给叶发了条信息。
“我刚不小心亲了晏知寒。”
许辞君愿意是觉得叶和晏知寒毕竟是发小,彼此间肯定非常了解,想听听叶会如何看待今晚的事。
顺便再问问譬如说晏知寒平时喜欢什么东西,便于他准备礼物道歉,再譬如晏知寒还有哪些雷点,免得他以后再做出这种冒犯人家的事。
结果他第二条信息还没编辑完,就收到一连串来自叶的回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主任出手挺快呀。战果如何?拿下了吗?」
许辞君看着对话框里那一堆斜眼笑的表情包,无奈地解释道。
「意外。」
「真的是意外。」
叶都不等他解释,便打字速度巨快地问。
「哪种意外?」
「又意外喝多了?」
「又意外嘴对嘴撞在了一起?」
「还是说又一不小心意外滚上了床?」
「许主任,您向来很擅长制造意外啊,斜眼笑.jpg。」
许辞君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一行行的意外二字,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不是,你等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我以前???」
「嗯哼。」叶乐呵呵地回道。
「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把高岭之花追到手的?快刀斩乱麻、生米煮熟饭,全靠我们晏sir的责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