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刚吃完,陈坎就像个无良老板催它上工了,“吃完了没?吃完了就好好干活。”
宁平臣满意地笑了笑:“猎鹰能帮到你就再好不过了。”
陈坎有些心虚,要是被宁平臣知道他给乌天骄传信那还不得炸了?
“是啊,哈哈。”
然而就是这声笑,被宁平臣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不自然的地方。
“传给武小凡哪里用得上猎鹰?我派人帮你去传信就好了。”
陈坎心中咯噔一声,假笑道:“不用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一直帮我忙,平臣你对我太好了你知道吗?我不习惯,这几天我就是怕你一直帮我忙,我才会......才会躲着不见你的。”
他仰起脸,一双清澈的圆眸就这样盯着宁平臣,宁平臣很快就打消了怀疑。
他就说陈坎这几天为什么都躲着他。
“既然猎鹰送给你了,你就用它来传信吧,不过......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帮你的,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愧疚。”
宁平臣话语真诚,仿佛要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陈坎。
陈坎见过不少这样的人,所以不管宁平臣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无所谓。
“谢谢平臣。”
猎鹰飞了半天,终于在崖底停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荆棘宛如无数条扭曲的毒舌,互相缠绕,形成一道道几乎无法穿透的屏障,凤穿过荆棘的缝隙,形成一股股诡异的七六,吹得人头皮发麻。
白森森的骸骨半掩在泥土之中,崖壁上的水滴慢慢渗透浸焦黑的地面同无数魂灵的低声泣音融合在一块,猎鹰眼神变得极其警惕,它钻过荆棘丛,发现白骨之上有一人静静地坐在那。
执笔,沾墨,轻轻地落在了黄色的符纸上面。
很难想象竟然会有人族直接住在环境恶劣的崖底。
猎鹰刚刚落在上方,就感受到了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荆棘地中符文暗中涌动,猎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退,狠狠摔落在冰冷的地面。
崖底的光线昏暗,紫衣青年站起身,缓缓向它走来。
冷沉的丹凤眼睥睨着它,像是人族的王,给人一种极具压迫力的杀意。
猎鹰微弱的叫了两声,像只乖顺的兔子似的将信递了过去。
它记得这个人,跟青玉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模一样。
主人戴着青玉,说明他们关系不错。
“还算聪明。”
乌天骄拿过信纸,缓缓摊开,仅仅浏览了几秒,他就撕掉了信纸。
陈坎真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乌天骄现在没什么耐心去调教他了,于是手中瞬间浮现了一物件,扔给了脚下瑟瑟发抖的猎鹰,“滚。”
猎鹰接过东西,点头如捣蒜,表示知道了。
好危险,它要远离这个危险的人族!
崖城。
城门处,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主街道宽阔平坦,两旁店铺林立。
魔族没了动静,好不容易出趟宗门的修士们便闲了下来,陈坎在等猎鹰的回信,却被武小凡约着来了崖城。
陈坎寻思两人好久不见了,也就来了崖城会面。
两人在热闹的城中逛了好一会,无意间寻了间茶楼休息,就撞见了不少修士,修士们围坐在一块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武小凡一脸兴奋地拉着陈坎的手臂念叨:“崖城最近多了好多卖灵丹妙药,兵器秘笈的,陈坎,等我们休息一会就去捡漏,说不定能寻找什么好东西呢!”
陈坎心不在焉的应是,猎鹰已经去了一天一夜,还没回来。
他跟乌天骄的关系,应该算是不错的,至少来崖城之前,乌天骄对他有求必应。
所以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乌天骄应该是能答应他的。
歇息了一会,茶楼中的修士也像是休息够了,尽然巧妙的同陈坎二人一起出了茶楼。
陈坎二人跟他们礼貌的寒暄过后,听到他们说城西有很多修士摆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陈坎还未答应,就看见武小凡扯着那群素不相识的修士问东问西,无奈地跟着他一起混入了人群之中。
一群人来了城西,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暮霭沉沉,街市上华灯初上,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晕染开来。
陈坎一袭青色长跑,宛如古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略微锋利的轮廓糅进光线,眉目如画,引得周围人不少夸赞。
就连跟他们一起走的修士都忍不住夸他生的好看,定有不少人追捧。
武小凡撇了撇嘴:“别夸他,等会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陈坎郁闷的心情都好了几分,哈哈笑了两声,穿梭在热闹的夜市中,瞥到不少有道侣的修士为对方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