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微微一跳,忽然想起了乌天骄。
乌天骄一看就没什么朋友,该不会从小到大都没有人送过他礼物吧?
怪可怜的。
这么想着,陈坎忽然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摊子面前站住了脚,摊位上摆放着一把古琴,琴身古朴,纹理细腻,琴弦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在诉说岁月的故事。
陈坎站了许久,直到武小凡倒追回来,惊讶地问他难道想买古琴不成?
他才回过神来,面上镇定无比,一颗心却小心翼翼地,“扑通!扑通!”加速跳着,生怕被人听到。
卖古琴的老者微微一笑,“想要这把古琴吗?只需要五百初级魔丹。”
武小凡大惊失色:“五百初级魔丹?你怎么不去抢?”
陈坎全身上下也才两三百初级魔丹,他抿了抿唇,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把古琴,武小凡拉着他就要走:“别看了,买不起!何况你也不会弹琴,买这玩意儿干嘛?”
陈坎跟头倔驴似的,站在摊子前面一动不动:“你借我一点,这把古琴我要了。”
武小凡张大了嘴巴,欲哭无泪:“你买这破烂到底要干嘛?送人吗?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崖城,什么都没买,就吃了点东西你就想把我榨干?”
陈坎微微一笑,“是兄弟吗?”
“是!”武小凡举手投降,将全身的家当都借给了陈坎。
老者呵呵笑了一声,刚装好古琴,想递给陈坎,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这琴,归我了。”
陈坎面色一冷,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摊位前面,周身散发着古怪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脸上笼罩着一层黑雾,让人不寒而栗。
陈坎眉头紧锁,紧盯着黑袍人:“不好意思,这琴是我先买下的,你还是另找下家吧。”
黑袍下面,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透着无尽的贪婪和邪恶,陈坎虽然害怕,为了古琴却能一步不动地站在原地。
黑袍人冷笑一声:“在崖城,实力为尊,我比你强,这琴自然就归我。”
陈坎岂会轻易让出,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符纸瞬间释放而出,朝着黑袍人攻击而去,黑袍人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两人展开了异常激烈的斗争,小小的摊位前面两股力量互相碰撞,光芒四射,街道上的人都被这股力量震得纷纷后退,惊恐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
约莫过了半刻,陈坎口吐鲜血,狼狈地滚落在地,即使武小凡加入,局面还是没能逆转,两人狼狈的如同落水狗,周围的人们像是看笑话一般对他们指指点点。
忽然有人冷笑一声:“我当是谁,这不是外门天才弟子陈坎吗?怎么连一个平平无奇的修士都打不过?”
陈坎剧烈的喘息着,眼神却执着地盯着那把古琴。
他衣衫破碎,抹去脸上的血站了起来,望着逆光的人脸,眼中充斥着几分说不上来的戾气:“石大,还想被我揍吗?”
石大哈哈大笑,一改往日卑微的姿态,朝着黑袍人鞠了一躬:“仁兄,还请你帮我教训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
黑袍人发出嘶哑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哼,就这点本事还敢跟我抢东西,简直是不自量力。”
他手一挥,刚刚站起来的陈坎被恐怖的力量袭击,像断了线的风筝,身体“砰!”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
陈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黑袍人,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内翻涌的气血,双手紧握成拳。
嘴角的鲜血滴在淡雅的青衫上面,显得格外刺眼,如同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妖冶之花。
“你竟敢跟魔族勾结在一块,真是好大的胆子。”
石大有恃无恐,“打不赢就开始污蔑我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魔族?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往日里我敬你三分,那是因为打狗还得看主人!”
石二蹲在陈坎身前,冷嘲热讽:“你没日没夜的给那群天之骄子们当狗,真以为他们会把你放在眼里吗?呸!离开了主人我看还有谁会庇护你!今天在崖城,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番不可!”
陈坎低声冷笑,“主人?我看你们这两条狗是缺主人了!天天狂叫,不知道会扰民吗。”
“还敢嘴硬!”
黑袍人冷哼一声,手中正缓缓凝聚着一股恐怖的力量,仿佛要将陈坎置于死地。
无疑,他是一个高阶修士。
月色如霜,街道上的人群因为几人开战早已经吓的魂飞魄散四处逃命,就连那群看热闹的修士都不见了身影。
阴霾笼罩着这条毫不起眼的巷子,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武小凡红着眼眶,猜想自己跟陈坎也许要命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