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坎听到这句话心绪复杂,哭?他怎么不想哭?
那一巴掌差点把他牙齿打碎!
可是,一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哭,他就觉得丢人!
如果仔细看,邪修的巴掌印现在还在他的俊脸上,陈坎抬起袖子遮了遮,不明白乌天骄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哭?师兄说笑了,我不是代表个人,而是代表千符门所有没有机会下山的外门弟子,要是让外宗人看了笑话......那多丢脸啊。”
乌天骄唇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如此看来,你还挺顾全大局的。”
陈坎躬身,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卧槽,扯到伤口了。
乌天骄眼波轻漾,眉头微蹙:“伤口还没好?”
陈坎想哭,他这具身体才脱贫两月,脆弱得很,哪像他们这些修行多年身强体壮的修士们?
不过眼下正是卖惨的好机会,根本不用演。
他捂住腹部,嘴唇死死地咬紧,冷汗刷刷的渗出,声音无比虚弱:“师兄,不用管我,我回去涂个药就好了。”
都这样了还坚持来感谢乌天骄,够诚意了吧?
乌天骄淡淡道:“既然这样,我来帮师弟涂药吧。”
他这么关心我?
陈坎心底产生一股异样的感觉,手里还握着根发带,半推半就地就进了乌天骄的房。
反正伤口也是真疼,帮他涂药就涂药吧,说不定见了伤口苦肉计就成功了。
“坐下。”
陈坎在房间正中央的凳子坐下。
“不是坐这,坐床上去。”
陈坎瞳孔一缩,乌天骄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还愿意让他坐到床上?
对了,他只穿了一条裤子,也没什么外裤可脱,乌天骄应该不会嫌弃他吧。
在武力值爆棚的乌天骄面前,陈坎非常乖巧听话,立马执行命令,坐在了床沿边:“师兄,谢谢你,你人真好,还愿意帮我涂药。”
涂药这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是不是代表乌天骄把他当作可以关照的人了?
对,小弟!做大哥的小弟,才是最幸福的!
乌天骄瞳仁幽深,仿佛暗河底下涌动的漩涡:“把衣服脱了。”
陈坎虽然觉得怪怪的,可他觉得乌天骄是个正人君子,万万做不出像权天恩那样放荡的事的。
他仰躺在床上,毫无防备地对着乌天骄掀起宽松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腹部。
薄而劲窄的腰,薄衫下的腹肌轮廓线条极具生命力,洋溢着热情的脸......在这种时候竟透露出一丝不安与僵硬。
害怕?敬畏?还是其他排斥他的情绪?
浓重的夜色笼罩着水边客栈,四下一片漆黑,树木掩映的房舍间,独属于天字号的烛光跃动着,窗外的月影静静地铺在地上,随着夜风轻轻地晃动,丛生的花木在月辉里起舞,隐约的花香弥漫开来。
乌天骄将白色的药膏抹在上面,青紫的伤口随着他手指的游动呼吸,一股熟悉的淡香味扑鼻而来。
陈坎微闭着眼睛,也闻到了这股香味,“师兄,你闻到了什么味道没?”
问他?
乌天骄目光上偏几分,落在了衣服与肌肤的交界处,他的嗅觉灵敏,自然知道这股香味是从陈坎身体的哪个部位发出来的。
“什么味道?”
陈坎皱眉,“不是药香味,就是那种非常非常淡的香味,总感觉在哪里闻过,师兄没有闻出来?”
乌天骄知道那种香味是什么,和窗外的花香混在一块,差点让人分不清。
“没有。”
陈坎沉浸在对香味的猜测中,一时间忘了是谁在给他涂药,侧过身指挥:“背上也给我涂一下,我总感觉有点像米水的味道,你喝过米水吗?”
腰部的曲线在烛光的映照下微微起伏,勾勒出一种令人陶醉的美感。
乌天骄眸色一沉,冰凉的手掌贴在他的腰间,陈坎吓的“哎哟!”一声,“师兄,痒!”
他失了分寸,一下子推开了身上的那只手。
“不用仔细涂了,谢谢师兄,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陈坎坐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乌天骄也站了起来,淡淡道:“师弟的腰很敏感。”
陈坎脸颊微红,悄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其他的意思。
不自然的跳下床。
“还行吧,我这个人从小就怕痒。”
他穿好鞋,忽然,一束暗红的光射进了圆润的眸中。
陈坎扭头一看,黑红的鬼珠被随意的搁置在桌角,他心突然一跳,那可是别人抢都抢不来的东西,乌天骄就这么把它放在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