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又算什么呢?
活在乌天骄阴影里的丑角不成?
陈坎温声安慰道:“师兄不要伤心,各人有各人的长处,在我看来,乌师兄远没有你平易近人受人欢迎。”
权天恩扯了扯唇角,“受人欢迎又有什么用,打不过他还是要做老二,这万年老二我真是当够了!”
他举起酒壶,往嘴中灌去,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放下酒壶后,深沉的目光盯着陈坎:“就连你都恨不得贴在他身上,我知道的。”
陈坎:......咦?竟然被他看出来了?
“权师兄,在我心中你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您当年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恐怕早就死了,哪还有机会结识乌师兄?”
权天恩今晚喝了太多酒了,奔着青楼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舞,听听曲,顺便......消消愁。
陈坎看着他锦衣的领口被手扯开,袖子往上卷,眼睑耷拉着,那双迷离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啧啧。
在乌天骄的光环下生存了这么久,一定很憋屈吧。
权天恩倒在陈坎的腿上,嗓音被酒意浸染,带着些微微的沙哑与低沉:“谢谢你,陈坎。”
线条流畅的胸膛轮廓隐隐起伏着,碎发贴着眉,惺忪的眼眸安静的看着他。
陈坎别过脸去,“睡吧师兄,等会我带你回去。”
权天恩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竟然真的在陈坎腿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天骄的发带
背着权天恩回到客栈,陈坎替他脱掉鞋,盖好被子才退了出来,做戏做全套,送佛送到西。
进入自己房间的那一刻,陈坎往前一躺,瞬间趴在了床上,眼皮耷拉着,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像干尸。
“呃。”
不小心压到伤口了。
陈坎艰难的翻了个身,让自己侧躺在床上,真难混,这日子是真难混。
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摆脱这种处境,过上舒服一点的日子啊......
身上一股酒菜味,尤其是伤口还没敷药,他丝毫不敢入睡。
只休息了片刻,他就打开房门,去楼下寻了小二,让其准备热水。
小二点了头,陈坎递给他一枚银子,笑道:“这几天多谢你的照料,这是小费......赏银。”
小二眼眶挤出两抹热泪,接过银子后跪地叩谢:“多谢仙人!我家里出了事,所以之前才那么啰嗦一直打听水鬼的事情,仙人稍等,热水马上就好。”
“不必如此,这是你良好的服务态度应得的。”陈坎将他扶了起来,反正这是宗门剩下的预算他不心疼,何况这小二也算机灵。
洗完澡之后,陈坎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乌天骄,乌天骄昨晚救了他一命,他还没好好答谢呢。
知道乌天骄有洁癖,怕药熏着他,陈坎特地忍着痛没有涂药。
“咚咚咚!”
门内颀长的人影动了动。
“乌师兄。”门刚开的时候,陈坎露出了八颗牙齿的微笑。
乌天骄一袭雪白的直襟长袍,乌发用一根暗紫色的丝带随意绑着,风一吹,额前的几缕发丝同丝带交织在一块,飘向陈坎的脸颊。
微妙的触感拍打着眼睫毛,有些不舒服。
他不禁后退一步,眼睛却一直盯着乌天骄面无表情的脸。
“何事?”
声音透露着一种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的感觉。
陈坎头皮一硬:“师兄,多谢您昨晚的救命之恩,若没有你,我恐怕早就......”
乌天骄倏地打断他:“还有何事?”
陈坎背好的话术模板一被打断,整个人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乌天骄的发带又飘到了他的脸颊上,像羽毛一样,他下意识一握,发带竟就被他这样扯了下来。
乌天骄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眼神微妙地瞥了他身侧一眼,破天荒地没有生气:“玉牌还回去了?”
陈坎手中还抓着发带,暗紫色的,落在他的手心:“呃,还回去了。”
他在来之前特地卸下了那块墨玉。
在得到惨痛的教训之后,陈坎决定,见乌天骄的时候戴青色的玉牌,见权天恩的时候戴墨玉!
实乃万全之策!
“昨晚他打你一巴掌,为何忍住不哭?”
打他一巴掌?哦,那个邪修好像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