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山海淡淡笑着:“阁下不要激动,快快把他放了,或许此事还有的商量。”
邪修哈哈一笑,“有意思,有意思!”
他低下头,手掐住陈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你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让这么多人都为你担忧啊......”
散碎的额发下,一张苍白倦颓的美人面浮现在众人眼中,长睫微颤,众人仿佛看到了冬日枯枝落雪,稍一触碰就会簌簌化成薄雾。
闻山海眼神一暗,柳林说的没错,陈坎的确生了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蛋。
尖锐的指甲在细嫩的皮肉上划拉着,权天恩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瞥了眼乌天骄,发现这家伙竟然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似乎并不在意陈坎的生死。
看来是他的错觉,乌天骄对陈坎并没有别的心思。
忽然,闻山海袖中射出一道刺眼的闪光,邪修心一紧,只听“噗嗤!”一声,锐器刺入毫无防备的后颈。
“给我去死吧!”
邪修缓缓转过头,原本神情麻木呆站着的傅情生手中不知从哪里捡了根簪子,趁着他面对四个修士时往他脖颈刺了进去。
他竟然被一个凡人给伤了!
陈坎瞬间挣脱开邪修的桎梏,反手握住傅情生松开的那根簪子,眼中闪过一道狠色。
颤颤巍巍的簪子再次刺入有着愈合之势的伤口,邪修瞪大了眼睛,手掌凝聚一道灵力,朝着陈坎的腹部打去。
“砰!”
陈坎眼前一黑,身体飞出了数米远。
哈,也算是报仇了不是?
权天恩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没想到陈坎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邪修目露凶光,拔出簪子朝着傅情生的胸□□去。
柳林飞身上前一掌拍向傅情生的肩膀。
然而动作还是慢了些,“噗嗤!”一声,簪子插进傅情生的胸口。
他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
“小鱼,我来找你了。”
身体“扑通”一声,掉进水中。
邪修虽然脖子上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血洞,但他周身环绕的血气瞬间填满了那颗窟窿。
血肉再生,他嗤笑一声:“幸好今天是极阴之夜,否则老子真要栽在这了。”
“诸位都是名门正派的天骄,怎么今日一交手,实力还不如我养的小鬼啊?”
他咧开嘴角,肆无忌惮的大笑着,尖锐的笑声像刮玻璃一样难听。
陈坎虚弱的躺在血泊中,五脏六腑碎裂似的疼痛着,全身上下只有手指能动一动。
目光所及,只有乌天骄冰山般淡漠的脸。
好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愧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嗯?他的眼珠子......怎么变成暗紫色的了?
邪修修为大涨,士气正盛,眼下谁出头,谁就会变成他的第一个攻击目标。
权天恩手中快速结印,眼眸逐渐被一层血色笼罩:“赤影狂涛,冥河逆涌。赤晶为锋,天穹泣血!”
邪修头顶的苍穹骤然撕裂,云层翻涌如败絮溃烂,腥锈味弥漫的液态赤晶自高空倾泻而下,地面蚀刻的暗红阵纹逐级点亮,血珠撞击在灵力屏障上溅为刀锋状的浮游结晶,随咒术飓风形成螺旋杀阵。
邪修皮肉触及血雨的瞬间,喉咙中发出一道撕破天际的惨叫声,只是华城河上的尸体太多,怨气和阴气叠加,纵然权天恩的阵法强悍,却还是要不了他的性命。
邪修哈哈大笑一声,“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权天恩体内的灵力已经全部消耗干净,只能咬着牙立在一旁,挡在陈坎面前,连脚步都未曾移动过半分。
虽然没能成功拿下邪修有些失落,但他还是不服地看向乌天骄,“乌天骄,你该不会连他都保护不了吧?”
激将法?
这句话像把剪刀一样“咔嚓!”一声剪断了陈坎脑中的思绪。
尴尬,很尴尬,嘶,这是什么话?
他竟然在这种生死关头说出让人恨不得想要钻进地缝里面的话?
系统:“说明宿主魅力无限大,请宿主继续加油,大腿就在眼前,多抱抱,多条大腿多条路。”
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陈坎闭了闭眼,绝望的躺下了,天塌下来有活着的人顶。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狂风刮向船舱之内,摇晃着的烛火瞬间熄灭,甲板上的积水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陈坎瞬间毛骨悚然,他微微侧过脸,脖子上的青玉折射出一束光,旁边的积水密密麻麻的冒着泡,里面缓缓浮现出一双赤红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