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权天恩脸色难看,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柱子上,吓得温元卿脸色一白:“权师兄,你怎么了?”
乌天骄面不改色,手中射出一道红色的符文印在少女的额头上。
孟鱼好似有了记忆,沸腾似的河水忽然停止了翻滚,拽着傅情生双脚的手也渐渐缩了回去,一条优美而又宁静的华城河展现在众人眼中。
陈坎甚至觉得周身的阴风都少了。
水中忽然冒出了一颗脑袋,傅情生眼睛痴痴地望着空中的那道身影,“小鱼。”
孟鱼低头看他,“只有傅郎会这么叫我,你是谁?”
傅情生眼睛赤红,哽咽地解释着:“我是傅情生,我不是吴用!”
“那你为何是吴表兄的模样?”
傅情生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对不起,是我把你害死了,如果我不答应他强行跟吴用换魂,你就不会死了!”
孟鱼苦笑:“不是你,是我太蠢相信了阴险小人的话,他带我逃出了孟府,说只要去华城河就能见到你,我太想你了,我以为这样就能见到你,没想到中了奸人歹计命丧水中。”
乌天骄眸光微闪,声音温和:“不知孟小姐能否给我仔细描述一下你命丧水中的细节。”
孟鱼身体微微晃动,随着时间的拉长,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水中有傅郎的身影,我脑子模模糊糊地,朝着水中走去,等我喘不上气深陷水中的时候,岸上的奸人发出一道尖锐的笑声,笑声像是......锐器在铜镜上划出来的声音一样刺耳,然后,然后我就没了意识,再次醒来,我就站在了这里。”
傅情生抓着自己的头发,抬头扫视四周:“谁!是谁?到底是谁无缘无故想要害你!”
河水突然又涌动了起来,像傅情生猛烈起伏的胸膛,发出令人恐惧的声浪。
孟鱼两行清泪缓缓流下,“都怪我太过愚蠢,如果不是我,你们两个不会因为我起争执,更不会被奸人所利用,一切都是我的错。”
傅情生拼命摇头,他用力游向孟鱼,双手虚虚抱着孟鱼漂浮的双脚:“小鱼,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昏了头想要报复吴用,所以才会甘心被奸人利用,最终害了你!”
孟鱼眼神悲凉,她缓缓蹲下身,手指在爱人的脸上轻轻地抚摸:“我们两个都死了,你能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吗?忘记我们,忘记我,忘记过去的一切。”
“太残忍了,我一个人活下去,太残忍了......我做不到,小鱼!”傅情生像个小孩一样崩溃的大哭起来,他抱着孟鱼越来越透明的身体,整个人泡在水中,不管河水如何汹涌,他都拼命地游向孟鱼。
“我以为,我以为是吴用为了报复我故意引诱你至河边,将你杀死,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目睹这群仙人为你报仇的场面!”
孟鱼笑了笑:“傅郎,我爱你,来世我们要白头偕老。”
水做的躯体渐渐消散在天地间,化成一场独属于傅情生的雨,落在他的身上,顺着脸颊,滑落进幽深的河水中。
“呜呜......”
狂风穿过低矮的河岸,像人一样发出阵阵悲凉的声音。
“好。”
傅情生的一声低喃藏在风中,雨水被他咽进喉咙。
有人将傅情生捞上了岸,湿淋淋的河水顺着流到甲板上,陈坎挪开脚,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有人安慰他,“不要再寻死了,孟小姐让你好好活下去。”
陈坎很好奇,为什么傅情生主动进入水中寻死,水鬼却没有带走他的性命,明明跳下去的那一刻河水还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难道是他的眼神出错了不成?
闻山海走到傅情生身边:“眼下我们需要找到孟小姐说的那个凶手,不知傅公子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寻找?”
傅情生死寂的眼中忽然燃起了幽暗的火,“好,找,我一定要把那个凶手找出来,为小鱼报仇。”
这是,燃起生的希望了?
陈坎松了口气,主动走了过去,“傅公子,我带你一起找。”
乌天骄收起古琴,黑眸转动,扫视着周围的人,忽然,他将眸子锁在了陈坎身旁的长脸男修跟长发女修二人身上。
“谢谢你。”傅情生扯了扯嘴角,点头道谢。
陈坎生怕他想不开又去寻死了,“凶手的声音真如孟小姐说的那样难听,那我们应该一听就能听出来了,今晚船舱有关的没关的人都来了,说不定这几只船上幸存的人中就存在着凶手。”
傅情生闻言立马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陈兄,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你是仙人,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陈坎的心猛然沉重了起来,他开玩笑似的,指了指长脸男跟在场唯一的女修,“说不定是他们呢?”
众人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女修面色不变,长脸男的脸却比黑锅还黑:“你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是凶手?”
反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