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都在等待。
等待对方先开口。
“你怎么不问我了?”苏遗声音有些软,轻飘飘的。
“头昏吗?”
“不昏。”
“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李择屿目光不错地盯着他,脸上似乎有些冷意,又问:
“那想做吗?”
苏遗一怔,半晌,才耳根一点点红起来,被倒着视角里的李择屿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不…不想。”他迟疑地回完,有些微恼。
“你回答得迟疑了。”李择屿忽地往前一撑,低头,倒着吻了下苏遗,离开后,眼神盯着他继续问,“那想和我接吻吗?”
“……不想?”苏遗嘴上有点酥麻,他吻得太轻了,轻飘飘地撩过,反而有点。他身体的欲望被抑制剂压制,心里的欲望却……
“是吗?”李择屿听到这句迟疑,冷淡地发问,他站在沙发头,少年高大挺拔的身材很好,傍晚后的阳光已经西斜而去。隐隐有光从他身上打过,落下剪影在身后。
苏遗后仰着脑袋看他,怪异地点点头。
他不想这个视角和他说话,努力想伸手臂撑着起来。
哪知下一秒被他一把摁住肩头。
苏遗才发现,李择屿之前就难以忽视的狗玩意,现在就在他脑袋后面。
“……”
他有点麻了。
到底谁有病啊。
“你这么久还没下去?”他脸色难看,还想挣扎起身,“你摁着我干嘛,我想起来。”
李择屿却突然用冰凉的手从他身后抚着他刚刚注射过的针孔,摸得苏遗都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分我一点药吧。”
“什么?”
李择屿垂着眼皮说完,直接把他推着从身后抱起来,低头用冰凉的唇吻上他脖颈后被揉得有些乱的头发和那块微凸的颈骨……以及才扎过的两个针眼。
“嘶——”苏遗感觉到犬齿咬在自己颈后的屁股上,痛得皱眉,挣扎,却被身后的人单手揽着他肩膀摁得很死,有些动弹不得。
李择屿咬得很用力,牙齿扎入皮肤,用力吮吻着,似乎真的妄想追上已经注射入血管,分散到神经内的药液。
苏遗被迫得缩在他怀抱里,微微颤抖着,嘴巴微微张着喘息。
“好痛……你这疯子!”他倒吸着气,被咬的脸都皱起来了,怀疑自己脖子后面要被咬烂了。
“……苏遗,”李择屿似乎有一瞬地惊醒,僵住,双臂从苏遗身后环抱着他,紧紧绷着浑身的肌肉,咬下自己的舌,嘴角溢出血,才让自己清醒一些。
“……对不起。”他嘴上说着对不起,却抱得更紧,丝毫没有想放开苏遗的意思。
苏遗有些生气,可听他在耳后埋着脑袋轻轻蹭着自己,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滚入他的脖子里,烫得苏遗一惊,一时忘了生气。
“你……”
“对不起,苏遗。”李择屿抱紧他,微微颤抖着喘息,“吓到你了。”
苏遗闷声“嗯”了声,不明白他为什么总喜欢站在自己身后和他说话。
就像那次在更衣室里面的浴室里一样,也是这样,背着他,让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l-inhibitor这个药剂项目,是为我设定的。”李择屿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嗓音有些艰涩而冰冷地说,“这管药剂,最初研发目的,也是为我一人使用。”
“?”苏遗惊异地要转头看他,却被他摁住脖子,不许他回头。
“……别看我,”李择屿的声音哪怕强撑,也有点微微颤抖,“最起码现在,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
这副和狗一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欲望,和野兽无疑的丑态。
苏遗竟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怎么可能不会懂。
“你……你怎么也会?”苏遗有些惊讶,同时匪夷所思。
李择屿只是这么抱着苏遗的脖子,在他身后轻轻地垂眸,蹭着他的头发,心里就很安稳。
从未有过的安稳。
他早就察觉了,察觉到苏遗身上那种病态的欲望……是同类的气息,让他既厌恶,又……忍不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