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遗,再叫声‘哥哥’……行不行?”
“苏遗?”刚洗好澡的傅沉过来他的客卧没找到人,敲了敲浴室的门。
苏遗回过神来,收了手机,花洒的水没关,对外面应了声:“什么事?”
傅沉敛眸,松口气:“没有,你刚退烧,我怕你晕倒在里面。”
苏遗:“没事,我尽快出来。”
他迅速冲了个澡,换了身毛绒睡衣穿着出来。
时隔几天,两人再一次坐在这张餐桌上吃晚饭。苏遗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放筷子了。
傅沉顿住,问:“怎么?还不舒服?是不是还发烧?”他放下碗筷,就一把将苏遗的椅子拉着滑过来,不由分说地就要用额头去碰苏遗的额头。
苏遗下意识偏头避开,两人同时一愣,对视着彼此。
“没有,我退烧了。”他低声解释,脸上有些倦意,“我今晚想好好休息。”
傅沉沉默了,嘴角的伤口明明结痂了,却隐隐作痛。他以为不处理,苏遗就会看到,就会为他治疗。
但什么也没有。
……果然还是不喜欢吗?
他烦躁的内心翻江倒海,却勉强自己表现得更体贴一些:“好,那要不要和我一起睡主卧。之前不是嫌‘小f’吵吗?”
苏遗一愣,他刚刚去客卧都没激活屋内待机的人工智能,摇摇头,“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主要他担心和傅沉躺在一张床上,干柴烈火的,又忍不住。他昨晚刚折腾过的身体再犯病,过火起来,可能会被傅沉发现他的不对劲。
傅沉忍了忍:“好。”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恐袭事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休两天假陪你,之后就要回训练营了。”
苏遗一怔,似乎没什么太大反应,对训练营也不是那么耿耿于怀了。
为什么?明明之前那么在意,非要去参加。现在却无所谓了。
因为他在意的人不在那了是吗?
之前有李择屿,现在却多了个楚慎之。
傅沉起身,将桌上剩下的所有食物全部端到岛台后倒掉,将碗筷放进洗碗机。
苏遗诧异:“你也不吃了?”他好像没吃多少。
“嗯。”哪怕这几天连轴转,傅沉一个人也吃得很少,感觉不到饥饿,他总会想到那天浑身是血双手摁着楚慎之拼命急救的画面。黏稠的血肉被摁压着……让他回想到六岁时那场绑架。
远比他之前跟苏遗说得还要血腥腐臭上百倍。
他转身进了步入式冰箱,走进去,在营养液区域,看着五颜六色各式味道的营养液,没什么表情,选了榴莲味的——他记得曾经和苏遗那个榴莲味的吻。
苏遗跟着他也进来了,随手挑了一盒进口的车厘子还有黑草莓拿出来。
傅沉不悦,声音隐隐有些委屈,冷不丁问:“你不是爱吃榴莲吗?我让准备了很多。”
“啊?我没看到。”苏遗转身去找,果然有剥好了保鲜的榴莲肉,他其实只吃过榴莲味的食物,很少直接吃这种果肉,愣了下,还是拿了一盒。
傅沉看到他纠结迟疑的动作,心里更沉,压抑了一天的暴脾气终于忍不了了:“不想吃可以不吃。”
“我想吃啊。”苏遗觉得他莫名其妙。
傅沉眼神阴恻恻地盯着他:“你要是想吃,你就会第一时间就选它,而不是我说了以后,你才勉强去拿一盒。”
“……”神经病啊。
他本来也很烦,干脆直接放回去:“行,那我不吃了。”
他抱着车厘子和草莓出去,哪知道傅沉直接从他身后一把上前把他拽过来,怒气冲冲地质问: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变!你知不知道这些水果为了保鲜,过了今晚就要全部被销毁。”
苏遗被他拽得踉跄,闻言更是头大:“???”
不是,哥你更年期到了?
他无语了:“那你就别销毁啊,反正又没坏,放着明天我吃行了吧?”
“什么叫‘行了吧’?它求着你吃了吗?它本来在冰柜上好好的,是你拿起了又放下,错过了它的最佳赏味期……”傅沉不依不饶道。
苏遗: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傅沉今晚发什么疯!
行行行!发疯是吧!
苏遗反手把他的手甩开,“不吃了不吃了!我不吃了!你爱怎么销毁怎么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