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似乎经常对我说这句话。”
白听霓走到旁边坐下,歪头看向他:“所以,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每次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会消瘦很多。”
“大概是……思念令我消瘦。”
日思夜想的人就近在咫尺,梁经繁很想摸摸她,再抱抱她。
他想仔细闻一下她身上的味道,再一次刻进记忆中。
但是,他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
他认出那是那人身边经常跟着的助理。
助理适时上前一步,公事公办地开口:“白小姐,人已经让您见了,报告可以给我了吗?”
白听霓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是几页打印好的a4纸。
助理立刻伸手接过,仿佛怕她不肯松手般,还特意加重了些力道。
但她很淡然地松手,任由文件被抽走。
“好,报告我出了,也承认他确实有精神问题,”她的眼中有明亮的锋芒,“但我赌你们根本不敢用。”
助理动作一顿,迅速打开文件袋抽出,细细查看上面的内容。
然后,他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报告上承认了梁经繁的精神问题确有其事。
但她极其详细且丝丝入扣地分析了问题成因。
原生家庭中隐形的精神虐待。
长期生活在高压、虚伪的环境下导致的认知扭曲。
试图坚守良知与道德感,却被迫与系统性的不公与罪恶共谋,产生的自我撕裂。
但在这样极度扭曲的环境下,反向塑造了他的高敏感性。
他无法再承受煎熬,不想背负着良心的折磨继续走这条路,所以现在,他站在了大众身边。
助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根本不是什么“病情证明”!
这份报告堪比一把包裹着丝绸的匕首,而且是双刃剑。
她递出去的时候,剑柄就首先对准了持剑者。
第85章业火烧凉意顺着脊骨蔓延开来。……
“白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助理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语气不善。
白听霓说:“我按照你们的要求出具的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是要跟我们作对吗?”
“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给出一个真实的、负责任的医学判断。”
“让你出具报告,不过是因为你的身份更方便,你不愿配合的话,我们也有更权威的专家。”
助理收起报告,恢复公事化的冷漠:“白医生,今天的会面到此为止,这份报告,我会转交。”
白听霓站起来,姿态平静,仿佛只是结束了一次最寻常的会诊:“我认为不必了,相信他已经看到了。”
“什么意思?”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疑问,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助理猛然回头,快步走到走廊的窗户,看向大门处,那里黑压压得挤了一群人。
长枪短炮的记者,举着手机拍摄的群众,还有一些举着自制标语、情绪激动的人。
白听霓在来之前就将报告转交给了陆不愚的团队,倪珍也暗戳戳帮了她一把,这份报告现在应该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再加上,白良章那边找了几个在业内德高望重的老伙伴,纷纷下场,适时发表了一些措辞谨慎但立场鲜明的公开信,呼吁大众来关注这件事。
几股力量合并,在这个时间点形成了奇妙的共振。
舆论压力太大,梁经繁被“释放”了。
梁家派人将他接了回去。
他知道,那将会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
车子缓缓驶离,经过人群时,梁经繁的目光略过窗外神色各异的脸,然后看到了掩在众人后的陆不愚。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夹克,带着一个黑色的棒球帽,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与他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对着他轻微地点了点头。
梁经繁也微微颔首回应了他。
在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梁经繁身上的时候,陆不愚已经集结了众多受害者,一举将nc工厂告上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