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低头看向她,语气亲昵,“聊什么呢?该回去了,嘉荣一整天没有见到爸爸妈妈该等急了。”
“好,走吧。”
白听霓冲白琅彩颔首:“白先生,再见。”
白琅彩看着男人充满宣誓欲的姿势,又看了看白听霓,嘴角噙了一抹笑,“再见。”
梁经繁则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直接略过就走了。
白听霓有点诧异。
他接人待物想来礼数周全,即便内心不喜,表面上也绝对不会如此明显地无视一个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今天寿星家请来的演员。
这种近乎失礼的冷淡,几乎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被梁经繁拥着往车上走。
离开时又回头看了白琅彩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见她回头,抬手对她轻轻挥了挥,然后用口型说道:“后会有期。”
梁经繁察觉到她的走神,温热的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带了点强迫的力道转回来。
“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对他很感兴趣?”语气平稳,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啊?不是感兴趣,”白听霓实话实说道,“就是觉得他精神状态有点太糟糕了,而且并不是很典型的案例。”
梁经繁不知想到了什么,唇渐渐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
“怎么了?”察觉到他情绪细微的变化,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精瘦的腰侧。
那是她偶然发现的他一个小小的“弱点”。
果然,男人身体微僵,随即一把抓住她的手,包裹进温热的掌心,声音带上了一丝纵容和警告:“霓霓,别闹。”
他身上那股隐约的低气压散开,白听霓得逞般嘿嘿笑了笑。
每次一戳他这里就破功,好玩的很。
梁经繁捏着她的手指说:“对了,我明天要出差,去一趟瑞士。”
白听霓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坐直了一些,“我可以跟着去吗?我早就想去那里了,但一直没什么时间。”
“这次的行程很满,而且我只去三到五天,下次抽点时间把你和嘉荣都带去好好去度个假,好吗?”
虽然有点失望,但白听霓还是理解地点点头,“好吧。”
“还有,”梁经繁又嘱咐道:“下周王家的小儿子结婚,我可能赶不回来了,给新人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在书房的多宝阁里,有个螺钿大漆盒,里面装着一块百年好合的玉雕。”
“嗯,我知道了。”
白听霓去找那个盒子的时候,意外看到了自己之前送给真真的那个小醒狮头。
小狮子头旁边还挨着一只小马驹。
两个木雕被并排放在一起。
小醒狮依然瞪着眼,咧着嘴,一副凶萌的模样。
小马驹依旧圆圆胖胖。
看着两个小玩意,她的心忽得又软了几分,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
掏出手机给梁经繁打过去个视频电话。
响了几声后接通。
男人的脸出现在镜头中。
他似乎是在办公楼。
背后的落地窗是城市的街景。
已经这么久了,她这样近距离面对这张脸,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快。
“怎么了霓霓?”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缱绻。
“这个,怎么还没还给真真?”她拿起那个醒狮头在镜头前晃了晃。
男人在屏幕那头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我给她买了个新的。”
白听霓眯了眯眼睛,好像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说起来,我给真真过生日的时候,我们认识还不多久呢?”
她的语气变得促狭起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我起了不正经的心思,挺能藏啊。”
“不正经的心思啊……”男人的脸凑近听筒,压低了声音,“等我回到酒店,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地、仔细地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