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睡醒的女人。
那温热的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抱到了一个美丽的梦境。
他可能还没有真正醒来,或许这就是第二层梦境。
白听霓看着他,昨晚本来是计划着扒干净他的,但是……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伏身,脸颊又埋回他的颈窝,任由他身上那仿佛沁到骨子里的味道慢慢包围她。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苦苦的香味,闻起来让人觉得命都苦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他的声音因宿醉而沙哑,“实际上,我的命非常好不是吗?综合一下。”
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眼角。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总是这么痛苦呢?”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他握住她游移的手,轻声说:“没有,我没有什么痛苦,我很好。”
她的双手从他腰侧慢慢摸到后腰,轻轻的,但又很有力地抱住了他。
他好瘦。
穿衣服的时候看不出来,只觉得面上看起来一直都是那么英俊光鲜。
可环住他的腰身时,她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华美衣袍下裹着的那具瘦削的身体。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没有,我很好。”
“好吧。”
她不再追问,抬手晃了晃手里金色的小狮子头。
“为什么找到了却不还给真真?你真是一个坏小叔。”
梁经繁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东西会被她发现,于是抿紧唇一言不发。
白听霓也没指望他回答,利落起身,拢了一下身上的睡衣。
走到衣柜前,拉出行李箱,从最底层翻出一只胖乎乎的小马驹。
“把小狮子还给真真吧,”她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之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但某个家伙根本没有邀请我,哼。”她开始翻旧账。
他假装没有听出她的质问,接过那只圆滚滚的小马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腹感受着木头被刻画的纹理问:“为什么要把一匹需要奔跑的马做成这样胖乎乎的呢?”
白听霓俯身,捧住他的脸说:“我希望你这只小马儿可以胖一点,不用那么用力奔跑,这样看起来会让人感觉幸福一点。”
他怔怔地看着她。
有什么东西仿佛在他胸腔散开。
滚烫的热流冲击着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又猛地向上涌。
喉结滚了又滚。
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别纠结了,在一起吧。”她轻声道。
别想了。在一起吧。
别想了。在一起吧。
可是。可是。
这关乎了两人的未来,也决定了她今后的人生,甚至会波及她的家庭。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副躯壳有没有力量去拥抱这样灼热的太阳,会不会将她也一同拖入深渊。
这让他怎能不反复权衡,思来想去。
“我知道你可能遇到过一些事情,”她看穿了他的挣扎,“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请记住。”
她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神昭昭如日,“我可是聪明又很有办法的白医生。”
男人将小马驹攥在手心,圆滚滚的肚皮贴着他的指腹,那本已经死去的木头,被雕成了新的生灵,仿佛真的被她赋予了灵魂。
防线在被击穿,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或许你会看到我的无趣,我的胆怯,我的懦弱,我既不勇敢,也不够坚强……”
“如果你看到真实的我,会厌恶我吗?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她揽住他的脖子,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无论如何,我愿意。”
男人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摩挲几下,仿佛在确认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