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的、在乎的,都没有好下场!”他的语气有点激动,挥舞着手臂。
“你很莫名其妙。”白听霓不想跟他继续纠缠,压下心头的那股不安。
“我是好心提醒你!”
梁经繁半天没有等到白听霓回来,起身去她离开的方向寻找,刚好迎面碰上。
“怎么去了这么久?遇到麻烦了吗?”
她犹豫要不要告诉他那个奇怪的男人和那些话,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刚与她对话的那个男人,正好从另一条长廊走到这个交汇点。
擦肩而过的瞬间。
梁经繁的身体僵住了。
虽然时隔多年,但那双眼里依旧鲜活的仇恨,几乎一瞬间就烧穿了时光,与过去重叠。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叫住他。
但男人飞快地离开了,仿佛在躲避一场瘟疫。
白听霓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绪,低声道:“没什么,回去吧。”
坐回位置以后,他的话明显少了很多。
甚至已经不需要她找借口劝酒,面前的酒便一杯一杯见底了。
然后,他终于醉了。
这次醉得比第一次见他醉酒那次还要严重。
路都已经走不稳了。
他的整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她费劲全身力气才把他扶回了公寓。
“天啊,你看着这么瘦,怎么会这么重……”
将梁经繁丢到床上,她叉着腰呼哧呼哧地喘气。
他被床垫震动颠簸了一下,微微睁眼。
那双平日柔和温润的眸子此刻看起来懵懂又茫然,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她。
白听霓看着他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喂,不认识我了?”
男人反应慢了半拍,眨了眨眼睛,睫毛微颤,然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眼睛,“小狮子,你怎么跑出来了?”
说着,他好像想到什么重要的东西,有些急切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正是之前真真丢失那只木雕小狮子。
“这个怎么在你这里?”白听霓想要从他手中拿过来看看,他却紧紧握着不肯松手。
“我的。”
“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小狮子。”
“喜欢。”
“是因为喜欢我吗?”
他很诚实地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趁他还能说话,她赶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男人喝醉后显得异常温顺。
那双清亮的眸子湿漉漉的,睫毛垂下,他整个人流露出一种无措与恐慌。
“我的喜欢,是一种灾难。”
梁经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还很痛。
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醉了。
胸口有点沉闷,模糊的视线聚焦,他这才发现身上压着一个人。
女人长长的头发散在他的胸前,呼吸均匀绵长。
他面上的表情空白了片刻。
想了许久,堪堪从混沌的大脑中找回一点碎片化的记忆。
抬手,想要拢一下她的长发。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碰到柔软的发丝时,女人就抬起了头。
她早就醒了,一直闭着眼,在等他的苏醒。
女人身上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头。
大片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这样安静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