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再说。
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打开房门,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化鹤屋。
安静的茶室,只有煮水声咕孤独作响。
千野看到白听霓走进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像是一只午睡刚醒的猫。
“你来了。”
“嗯,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还不错。”
说着,千野为她斟上一杯清茶。
茶汤清亮,甘香扑鼻。
“但我今天不想说我的事了,很好奇你和那味绝色先生的故事,跟我聊聊吧。”她的眼睛望向窗外。
白听霓也跟着看去。
男人独自站在枯山水的庭院中,看着一株孤寂的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燃了大半,猩红的光点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抽烟。
确实有些郁闷,她也很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最终还是大致说了一下两人的过往,省略了家庭背景等一些复杂信息,重点描述了那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其实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事,但他真的太让人搞不懂了,那天从你们这离开,我装醉都没有把他拿下。他!就!那!样!走!了!”
千野听完,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便一眼看穿问题所在:“傻瓜,你装醉有什么用啊,对付这样的男人,你得灌醉他啊。”
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白听霓恍然大悟,犹如看到仙人指路,灵台一片清明。
“你说得对啊!”
他这样的人,让他失去控制,卸下那层完美的表皮才是最好的办法。
上一次他喝醉跑过来见她,就暴露了很多东西,也让她更接近了他的内心。
两人的关系开始突飞猛进。
千野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说:“要不要我帮你。”
“有什么好想法?”
“你就按我说的做。”
白听霓趴在包厢中等待。
梁经繁被送进来的时候,大约已经喝过一轮了。
但他眼神清明,没有任何醉酒的痕迹。
小小的隔间,桌面摆放着一个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氛围灯,光线朦胧,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她点了这里最烈的酒,“我的心情因为你很糟糕,陪我喝点不过分吧。”
他没有推辞,只是轻声说道:“喝多了明天会头疼。”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
她举起酒杯,大有一副他不喝不行的架势。
男人低低笑了,“那我多喝点,你少喝一点。”
那可……太正中她的下怀了。
可是。
几轮酒下肚,他的眼神依旧清明,反倒是她自己,没喝多少,但脸颊已经有点开始发烫了。
她起身,想去卫生间清醒一下。
穿过幽暗的长廊走道,感觉似乎有人在尾随。
眉心蹙起,她加快脚步,在一个转角,猛地转过身。
果然,有个面容阴郁的陌生男人同样停住了脚步。
她语气不善地用日语问道:“你有事吗?”
对方用清晰的中文回答:“你最好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白听霓愣了一下,难道是认识梁经繁的?
“为什么?”
“他只会带来麻烦。”
“什么意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