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电梯,她“喂喂”两声,加大了音量问:“珍珍,怎么了?”
“霓霓,你在哪呢?”倪珍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去一个朋友家做客了。”
她哀怨道:“你去别的朋友家,却不来我家,你知道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吗?”
“怎么了?”
“说来话长,快!来!看!我!”
“在外面见不可以吗?或者你来我家,我不想去梁园。”
说到“梁园”两个字的时候她声音低了一点,还顺带觑了旁边的梁经繁一眼。
倪珍的声音带着煎熬,“我最近不小心扭伤脚了,出去很不方便。”
“啊?什么情况?伤的严重吗?”
“不严重,但是走路还是很痛,已经躺了几天,都快长毛了,你真的好意思不来慰问慰问我吗?我可是为了帮你才弄成这样的哼!”
“怎么回事?”
她长叹一口气,“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不管!说什么你都得来见我。”
挂断电话后,梁经繁开口问:“你不愿意去梁园是因为之前我父亲那次的事吗?”
刚问完就看到她的脸颊鼓了起来。
“是啊。”她很干脆地承认了。
“其实如果你不想碰到我父亲,可以直接去倪珍住的院子,有很多条路,不必经过主院,几乎碰不到。”
“那我见到你要绕着走吗?不然他觉得我利用倪珍来接近你怎么办?”
梁经繁说:“我会跟他解释你并没有。”
白听霓突然在他身前停住脚步,双臂环胸,倾身促狭地看向他。
“如果我有呢?”
她本就是心血来潮想调戏他一下,以为他会回避,结果
男人疏朗的眉很轻微地上挑了一下,随即微微俯身,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微笑反问:“那你有吗?”
第23章菩萨面决定放纵自己一次。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梁经繁和她相处的态度越来越随性了。
虽然以前两人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进行交流,也会有一些简单的互动。
但他始终保持着基础礼节。
即便是偶尔的说笑,也是会处在一种安全不越界的社交关系上。
这就会让人有一种看似很容易走近他,实际离他依然很遥远的感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会开一点微妙的玩笑,会主动拉进两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相处间多了一丝那种模糊了边界感的,隐隐约约的暧昧。
白听霓开着车,将车窗降下来。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驱散了脸颊温度。
唯有胸腔中,那颗鼓动的心脏,一下一下,轻叩门扉。
隔了两天,白听霓准备去梁园看望倪珍。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左看右看,突然觉得有点太素了。
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什么满意的衣服。
床上都被她翻出来的衣服堆满了。
最后,她随便选了一件橙红色嵌花毛衣,搭配一条裙子,揪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丸子头,最后还给旁边的两根须须稍微卷了一下,美滋滋地出门了。
倪珍见到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白听霓被她看得羞恼,扑过去挠她,“干嘛这样看我!”
“啧啧,”她面带揶揄,“什么时候见我你还需要这么认真收拾一下了。”
“哪有!就是画了个妆而已。”她辩驳道。
“呵呵,以前我认识你的时候秋天你别说穿裙子了,刚入冬你就把保暖裤穿上了,然后,我们还在宿舍开玩笑说:‘霸总一把将你抱起丢在床上,剥开了你的上衣露出里面的毛衣、秋衣、保暖衣……’”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听霓笑倒在倪珍身上,“这不是天气还不冷吗?真是的,把我说成什么了。”
倪珍冷笑一声,“说吧,你等下是不是还要去见梁经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