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必须要说。
话说到一半,女人完全变了脸色,不是害怕,而是心疼。她猛地抓住了许子期的手臂:“什么?他……他又找你了?什么时候啊?”
“就前一阵儿,他找我要了点钱。”
女人满脸惊恐,不敢相信到连指尖都在发颤个不停。
许子期笑着握紧她的手:”没事,只是要了点钱,我……”
“你给他了?”
许子期点头。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给他啊?”
许子期沉默,女人却懂了。
“是我……都是我,是我……”
许子期立刻更紧地攥住她的手,紧握在这个世上自己唯一全身心信任与爱护的人。他连连反驳:“不是你,跟你没关系,是他混蛋,是他的错。”
女人单手掩面,泪如雨下。
许子期慌了,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对她说的。
听着脆弱的哭声,他安慰的话却好似说尽了,有些害怕,怕她再回到那个靠药物维持生命的状态。
“妈,我……”
女人忽然放下手,抽泣着,却不妨碍话语坚定:“我们告他。”
许子期猛地抬眼。
女人握住他的手,急切地说:“我们找律师,我们去告他,不让他再来找你。”她抓得很紧,“好不好,我们找律师,找律师……”
许子期嘴角微微抬起,用另一只手盖住了她的手:“好。”
记得去年的某一天,搬了第四次家的他们还是被那个男人找到。
因为七七的帮助,男人从未靠近过他们的基地,从没进去到那个小区。但是,他可以找到女人生活的地方,也因此掌握了威胁许子期的把柄。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混蛋不讲信用,时隔一年多,又从许子期那里拿到了二十万。
当时的许子期就动过告他的心思,但那天回家,深夜见自己的母亲抱着从前一家三口的照片哭泣。
他瞬间没了办法,断了那个念头。
许子期以为她对那个男人仍心存幻想,即使不是爱,也终归是不忍心。
应该……不会舍得的,会伤心的。
所以,他走开,没有提起,只是希望那个男人这次可以用那些钱多苟活一阵儿,不要太早回来。
可是,许子期不知道,当时抱着那张照片的女人轻抚小时候他的面庞。
心疼、愧疚、遗憾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所有的所有都只是对一个人的爱和亏欠。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周日晚上,许子期约了core的表哥谈具体事宜,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证据充足、人证也在,律师回去后就可以开始准备。
处理好这件事情后,许子期放心地回基地准备训练。
晚上十一点多,他推开屋门,一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盛桦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许子期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特别的情绪,有些不甘,有些气愤。
盛桦年站起身,低声问:“你没看到我的信息?”
许子期停在原地,很快回道:“没有。”
盛桦年盯着许子期,眼中似乎透着怀疑。但他忍住了,很快向那边走去,垂头看着许子期:“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许子期淡淡道:“嗯。”
“嗯,那就好。”
两个人在许子期的房间门口分开,相对无言,只是轻声互道“晚安”。
之后的这些天,许子期知道,盛桦年心里还没放下这件事,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晚上亲吻的时候用力回应,也乖一点。
盛桦年摸着许子期的脸颊,明明是又软又暖的,可是,他却觉得从没触碰到眼前人真实的深处。
想来那里应该又硬又冷,像个坚不可摧的壳子一般。
盛桦年靠在他身上,脸颊贴着脸颊,一点点地抚摸,给自己撩出了一身火:“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