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许子期给他看,“拉出来了。”
盛桦年盯着,又猛地低头了:“你这备注好敷衍。”
“……”面对这种有些得寸进尺的行为,许子期也随他了,直接将手机递给他,“你改吧,想改什么都行。”
盛桦年本该心动,却手没停地给他揉腰:“我不要,有一天你自己会改的。”
许子期默默收回手机,在他专心按摩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私下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怎么样都可以。”他轻声说着,“我不喜欢的事情很多。昨晚那种事情没有办法接受,还有,我需要自己的空间,也不希望私生活被过度干涉,你懂我的意思吗?”
盛桦年听着,即使自己的想法和他完全相反,但也没办法反驳,只能点头,什么都听他的。
许子期去亲他的唇,很温柔的一下。
“我在家还有别的事情,你等一下就回去吧。”许子期说,“等明晚或者后天,我会去找你的。”
盛桦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许子期笑着安抚,又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盛桦年没像之前那样将他拉过来重重亲吻,只是再次抱住了他,靠在他的怀里,无比依恋。
“我知道了。”
许子期觉得自己说了好多,便想让他也说一些。
“你有不喜欢的就直接跟我说,我不会干预。”
盛桦年抱着他,失落摇头。
“嗯?”许子期不懂他摇头的意思。
盛桦年低声道:“我没有不喜欢的。”
跟你有关的一切。
我都非常喜欢。
许子期沉默了。
盛桦年再次开口,温柔地刺进那颗心脏:“你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许子期的心跳漏了一拍,只是点头,也不知道算不算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郊外的一处陵园里,许子期手捧着她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将它放在干净的墓碑前。
女人带着煮好的小菜和水果,将它们整齐地摆在这里。
许子期侧头看蹲在地上的人,低声道:“妈,我去外面等你。”
女人点头:“好。”
出去后,许子期便站在一棵树下,头顶的树枝挂着积雪,尚未完全消融,暂时遮盖了原本生机勃勃的绿色。
他很安静耐心地等着,每年的这一天,只要战队放假,他都会陪自己的母亲来看她的母亲。
许子期听过很多关于自己姥姥的故事,是的,只是听过,看过照片,没有机会与她见上一面。
殉情这个故事,伟大却又实在悲伤。
青梅竹马的感情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以儿时的两小无猜到成年后的相伴相守。
许子期或许能理解,为什么在他离去后,她紧跟着就去了,毫无留恋。
没有勇气活在影子里的人,只能去追随逝去的阳光,勇敢又热烈。
她们母女二人会聊很久,或许,她仍会疑惑,为什么那样携手一生的故事没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想来,她会摸摸她的头,安慰却又忍不住觉得幸运。
因为我遇见了最好的人。
他超级爱我,
我也一样……
许子期站在路边,冷风嚣张,透过衣领,钻进温暖的身躯。还好,他穿的是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它很暖,能抵挡住许多的寒冷。
他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
无事可干的时候,许子期想起了盛桦年,什么都想,一直想着。
几分钟后,一只手突然抓上他的肩头,很用力,很粗暴。
许子期眉目微蹙,转头看见那张丑恶的嘴脸,浑身涌起无限的厌恶与恨意。
几乎是瞬间,他伸手大力地将人推出去,眉目狠戾,眼神似尖锐的刺刀,厉声道:“你他妈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地方,他这种肮脏混蛋的人的脚踏进来都是亵渎了这块清净之地。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人模狗样,看似斯文有学问,可骨子里却烂透了。他笑着走近,声音如这冷风般催人逃离:“许久不见,你就这么跟你老子打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