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早已关上,密闭的室内不再通风,温度迅速向上攀升。
明明空间开阔,林云序却觉得自己仿佛处在浴室或汗蒸房里,周围的空气带上了湿黏的潮气,密不透风地裹着人的身体,连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他坐在季盏明的腿上,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
男人却觉得尤为不够,揽在他腰臀处的手很紧,仿佛要将他每一寸皮和骨揉进身体里。
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凌乱,又不知道被谁的手随意扯下。
直至最后,林云序的呼吸陡然不稳,他从没有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如此高过。
隔了二十多天,到底有些不习惯了。
他的身位更高,手撑着对方的肩,垂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对方后倚在沙发靠背上,微仰着脸与他相对,正观察着他的神情。
季盏明知道青年不是个容易出汗的体质,现在皮肤上却仿佛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均匀水汽,看上去格外的光滑细腻。
见他眉心微蹙,季盏明忍着冲动,亲了亲他的唇:“还好吗?”
林云序觉得有些不好,或许是他的伤彻底好了,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一个占据主导的身位。
总觉得不太行,他对自己下不了狠心,于是就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垂下了头,抵着对方的额,哑声道:“你压一压。”
话音刚落下,林云序的呼吸一窒。
“你……”
他偏头咬住了对方的侧颈。
太突然了,不是缓和的过程。
干脆的、利落的,没有任何后退余地的。
林云序还未出口的话就随着男人掌心毫不犹豫的下压戛然而止,也就此没有了说完整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到底还是滚落到了地毯上。
林云序仰躺着,背后肩胛骨蹭着地毯上的绒。
暖黄色的光包裹着身体,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夕阳的热度。
根据瑞士夏季日落的时间,林云序估计现在是晚上九点多钟。
他偏头看了眼窗外,声音有些断续,每说几个字就得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我这边……是不是……很好?”
季盏明微微俯下身,手指拨开青年落在颊边零散的乌黑发丝,毫无遮挡地露出整张脸。
他回答:“是很好。”
林云序轻笑了声,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能一边……看日落,看山水,还能一边做……”
最后一个字被男人吞进了唇舌间,待人没有余力继续说下去时,季盏明才温声开口:“我喜欢看自然风光,但不是现在,你觉得我还能看别的?”
他的手掌住对方的膝盖,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青年。
对方身上已被霞光笼罩,手指紧紧攥着身边地毯上的长绒,没过多久又被打湿拧成一绺。
有时候没按照他的想法来,生恼或是难以承受而偏头微微蹙眉,觉得舒服喜欢时,又会不吝于给他好脸色,亲昵地贴近人。
情绪变化远比往常对外的时候多得多,美得无以复加。
而那些直白的、坦诚的,甚至带着轻浮浪荡的那一面,都不为外人所见。
这般罕见地模样,他怎么还会有心思放在外物上面。
“所以你现在还有多余的心思和精力看风景?”
男人问得平静,除了带点细微的哑意外,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和沉静。
林云序却察觉到几分暴风雨前的宁静,可他又什么时候怕过。
他的腿将人勾得更近了些,不稳的气息里带着笑意:“来,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最后一个字落下,男人伸过结实精悍的手臂到茶几上。
林云序偏头望去,一只筋骨分明的手覆上了遥控,洁净透明的单向智能落地窗瞬间雾化,彻底与外界隔绝。
林云序度过了完全对时间失去感知的一晚,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浴室里洗漱的更不知道。
所有的意识似乎都在感知对方的身体。
囫囵睡了会儿,醒来后就会陷入新一轮的纠缠。
模模糊糊感受到外面已经天亮,林云序刚动了动身子,身边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他醒来。
林云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腰就被按住了。
“……”
服了,他已经不知道该说这人是体贴还是混蛋。
睡是让睡的,醒是不让醒的,醒了就不能安生。
有种让他睡眠是为了修生养息,醒来有气力给予他回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