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7点。”
听到答案,林云序不禁有些佩服他的精力和自律。
现在已经是十点多,正是吃早午餐的点,林云序没有勉强他。
男人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只在他还没开口时,不慌不忙地递上他所需要的勺子和纸巾。
林云序蓦地不想打破这种安宁和静谧,于是哪里也没有前往,端着碗半倚在他身侧的岛台,一边欣赏着落地窗外色彩丰富的花园,一边静静喝着粥。
夏日的风带着院子里清新的绿植气息,穿堂而过时也穿透了两人的身子,带起衣物互相轻微的摩擦与交缠。
到底是季盏明先开了口:“味道怎么样?”
林云序看了他一眼:“你早上没喝?”
“我早餐吃的是别的食物,粥是后来做的。”
于是林云序故意舀了一勺,吹了吹滚烫的热气,喂到他唇边。
对方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异样,从容的垂头敛目吃了。
倒是让林云序愣了下,他笑着收回手,如无其事地继续喝粥,一边反问他:“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
林云序这时候才想着问:“粥是你做的还是赵阿姨做的?”
“我。”
“那你不知道什么味?”
“不知道刚刚那一口是什么味。”
林云序握着勺子的手一时没了动作,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所以什么味?”
“林先生纡尊降贵亲手喂的味道。”
男人说话从不拖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语气虚实也无明显变化,所以不管说什么都有种让人信服的能力,毫无轻浮卖弄之感。
所以甚至是林云序有时候也辨不清他是认真在说,还是在开玩笑。
但不妨碍他现在心情很好。
两人之间离得近,季盏明微垂着眸看他。
天气渐热,青年穿着一件无任何印花的纯白短袖t恤,本来整个人应该都是干净白皙的。
但此刻露出的手臂和宽大的领口毫无遮掩的显现着那些红痕和牙印,一点一点朝着被遮住的身体里蔓延。
而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只会更多。
所以在看见对方下来的第一眼,季盏明脑子里就很难清净。
他几乎能瞬间回溯出每一处的印迹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产生的,甚至当时的心态也无比明晰。
难捱的不只是林云序,还有他。
轻了林云序生气,重了得顾忌他的伤,各种考量的存在禁锢着他。
于是身体动作克制着,那些难以消解的欲望只能化作一个个蔓延的亲吻和齿痕,以此聊以慰藉。
顶着这样的痕迹,就算青年现在的姿态再温和自持,也毫无说服力。
于是一带上好心情下真实显露的笑意,愈发显得绮丽。
季盏明很轻地挑了一下眉:“原来你喜欢听这种话?”
林云序反问:“哪种话?”
“奉承恭维的话。”
林云序笑意未散看向他:“我以为是讨我欢心的话。”
“所以奉承恭维的话会讨你欢心?”
林云序添上了一个主语:“季先生奉承恭维的话会讨我欢心。”他从善如流道,“多难得啊。”
季盏明点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林云序重复了遍,然后继续道,“知道什么了?”
“说不定以后某些特殊时候会起到作用,让你松口。”
话音落下,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季盏明其实一开始还真没有别的意思。
说这话的初衷,只是随口一应,指代以后说不定会遇到再谈判的情况。
但经历昨晚,这时候说什么好像都不正经了起来。
但说就说了,他平静地顺着话题继续问道:“身体有不舒服吗?”
林云序:“……没有,但我可能有点不方便出门。”
好在他能居家办公。
看着他满身的痕迹,季盏明沉默了两秒:“我下次注意点。”
林云序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也可以不用那么注意。”
季盏明认真地想了想,“你要不再去复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