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盏明刚刚挠了他的疤!
新生疤痕几乎没有纹理,光滑又脆弱,碰起来带给人异样的感受格外明显。
“你……”
男人的声音已经蹭着他的唇响起:“这个,没关系吗?”
如果不是对方的动作,林云序几乎要忘记了这里还有一处疤痕。
这种时候,他还记得这处疤,林云序得承认,他是受用的。
他笑了出来,眉眼潋滟。
手腕交错勾搭在对方的后颈处,然后缓缓后退,直至膝弯处碰到床的边沿。
手却未松开,仰躺了下去。
季盏明半边膝盖压在他身侧的床沿,身形随着他的力道压下,半伏在他的上方。
林云序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很轻:“没关系,你对我温柔些。”
林云序意识涣散间,用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最后悔的就是说的那最后一句话。
尽管那处伤疤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但或许还是有所顾忌,季盏明是极温柔的,温柔到他有些难捱的地步了。
就算是重的,也是慢的,于是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延长,变得无比清晰,
林云序也收回在车内的想法,事情即将发生时很磨人,真发生时更折磨人。
明明对方也忍得辛苦,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季盏明是在折磨他还是折磨自己。
以致林云序最后都有些生恼了,狠狠挠了他一下。
男人低哑的轻笑响在他的耳边。
林云序:“……”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
林云序懒倦地倚在浴缸里,温度适宜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整个人骨头又散又懒,不想提起半分力。
他半耷拉着眼皮,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对方赤着上身,站在盥洗台洗脸。
抬起头直起身子的时候,伸手将湿漉漉的发丝捋到脑后,深邃清晰的五官彻底显露了出来,眉眼漆黑,皮肤冷白。
在这一刻,林云序完全认可对方的自制力,简直都要敬佩了,他能感觉到,这人并没有完全放开,半是忍耐半是收着。
目光渐渐下移,落到他的肩背处,那里有一块掌心大小的疤,刚刚床上抓到他的背时,林云序就有所察觉。
他认得出来,那是烧伤形成的疤。
季盏明听到水声,透过镜面看向身后,青年已经披上颜色极深的浴袍出来。
身上水汽未干,轻薄的面料贴在身上,眉眼松懒靡丽,笼在热腾腾的雾气中,像是海妖。
对方赤着脚走到他身后,手指轻轻触碰到他背后的疤,然后抬眸,在镜子中和他对上目光。
声音带着倦怠的沙哑:“这是怎么受伤的?”
对方在问他的疤,季盏明却在想,浴室这个地方果然还是有说法。
朦胧水汽融化人的理智,无限旖旎遐想与念头破茧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撒花]
第25章
林云序问完就垂下了眼,看着对方的后背。
长期的运动和户外锻炼造就了他颇具力量感的身形,却又恰到好处,是属于修长精悍的美感,而不会显得过于夸张。
手臂线条明显,随着动作,背部的肌肉会带着明显的力量走势。
肩宽腰窄,腹肌和人鱼线分明,松散的长裤随意垮在髋骨处,那里有着轻微的折角。
他的腿勾过。
极度放松下思维没有限制和约束的肆意飘忽,浴室里半晌没有听到声音,林云序才从欣赏中回过神来。
啊,疤。
他的目光上移,那块疤在对方左边肩胛骨偏上一点的位置,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应该离受伤有些时间了。
刚刚对方挠他的疤,他也要挠一下。
这么想着,林云序也就伸出手轻轻勾了下那块皮肤:“怎么不说话?”
季盏明目光透过镜子看着青年,缓缓开口道:“几年前意外遭遇过一次火灾,被掉下来的横梁砸了一下。”
林云序碾着这两个字:“意外?”
季盏明“嗯”了一声:“意外。”
林云序在氤氲的雾气中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平静从容,说得也简单轻松,不似作伪。
他也不再深究,更不会问疼不疼之类的无效问题,肉骨凡胎,怎么会不疼?
于是只是用指腹缓缓抚了几下,就放下了手。
对方的动作很轻,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季盏明敛下眸子,没有说什么。
时间已经不早,两人收拾好后就出了卫生间准备回卧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