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显贵的是那一面科技感拉满的镜面墙。
有一整面都做成了闪闪发亮的清晰镜子,十分便利男人在这里搭好衣服随时看见上身效果,从脚到头发丝,无一不体面精致。
姜然一踏进去就看见了镜中的自己,脸蛋红扑扑。
他连忙移开眼,心中嘀咕着万恶的有钱人!
一边拉开那些铁灰色的高大柜体,这些衣柜全都设计成一模一样的,衣服分类挂好在里面,姜然也不知道哪个柜子里放着换洗的家居服,只好挨个挨个的拉开来看。
听见衣帽间传来拉开柜门的细微动静,呆坐在主卧床上的男人猛地回神。
陆序面孔一僵,连忙慢半拍地掀开被子下地。
他顾不得胀痛未消,身上的丝质睡衣也带着狼藉的泼洒印记,动作笨拙地将腰间的绳带系好就急匆匆地追过去。
他的衣帽间不能让小兔子乱翻。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陆序踉跄地追上去,赶到门外望去,就见青年呆愣地立在一扇打开的柜门前,脸颊通红。
陆序微微咬牙,本就烧红的脸皮更加滚烫了些。
……啧,被发现了。
姜然闻声望去,也顾不上训斥男人怎么不听话地追出来了,他涨红的脸看向陆序,又愕然地指了指那扇衣柜,磕巴道:“你、你……”
陆序懊恼地闭了闭眼睛,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只见那扇被打开的柜门内,整齐排列着一排的小裙子。
姜然当然没有误会crush有什么奇怪的变装癖好。
显而易见,这些衣服的尺码相较于陆序来说,实在是娇小了点……
单说挂在最前面这件经典蓝白水手服,腰围掐得细细的,陆序的大腿可能都比这粗,根本没有穿得下的可能性。
姜然上手摸了摸衣服材质,质感很好,版型漂亮。
他的脑海里倏地想起他们第一次打视频时自己穿给他看的那件小蛋糕裙,似乎和这些是同样牌子的。
姜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视线扫过这一排水手服、护士装、女仆装……还有各色精致可爱风格各异的小裙子,这些难道……都是陆序买给他穿的吗??
青年的脸颊绯红,连眼皮都泛上粉雾,浅色的瞳孔羞得好像要漾出水来,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陆序不避不闪地与他对视,乌沉的眸子幽邃得反射不出光亮,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整个都吸纳进去一般。
他哑声承认:“姜然,就是你想的那样。”
姜然怔怔的。
“这就是真实的我。”陆序沉声道,视线灼灼地凝着他。
当一个藏得很深的人抛下伪装、不再欺骗,向你展示真实的他时……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陆序也不会再给姜然任何退路了。
姜然迎着这样幽深滚烫的视线,他抿了抿唇,不由自主地悄悄后撤半步。
若说陆序向他坦白时的痴言浪语已经够叫他骇然错愕的了,那这堆欲念塑造的铁证带来的冲击简直是惊悚级别的。
毕竟他印象里的crush是多么克制而有风度的一个人。
他总用强势又带着纵容的眼神看着他,哄他开心,耐心地教他如何处事,有时连亲吻都是有条件的奖励。
克制到姜然有时候甚至怀疑,陆序是不是个性冷感的人。
陆序从不露出沉沦的神态,总衣着齐整的带给姜然一些刺激,仿佛只是一个大人在溺爱着小孩子胡闹一般。
因此即使陆序坦诚地与他说开,姜然仍然无法将那些字眼与他联系在一起。
但现在,他终于从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身上感知到了陌生的危险气息。
熟悉的信赖与陌生的警惕交融,结合成一个全新的陆序。
姜然终于有了实感。
严格来说,这可能才是他们真正的初见。
姜然第一次认识了解到陆序,温柔、偏执、克制、疯狂,这些矛盾的字眼组成了真实的他。
但最可怕的是……
姜然震惊的神情下,是一颗莫名兴奋颤栗的心。
原来他们早就两情相悦。
陆序心中微微苦涩,紧盯着青年说道:“宝宝不要怕我。”
男人的脸上还带着病态的酡红,黑眸因迷离而显得格外执拗,他微微蹙眉,再开口时竟染上了淡淡的委屈:“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以前不会想这些。”
陆序垂眸看他,耳廓红得快要滴血:“都怪宝宝天天给我发你的照片,又要冲我撒娇,冲我叫老公,让我整天胡思乱想……”
姜然倏地背上一大口锅,还沉浸在坦白一见钟情的社死中无法回神的他茫然眨眼:“我……”
啊?是这样吗?
可是谁叫陆序对他这么冷淡呀,每次回复都是平平无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