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孤爪研磨有以后。
“……”
“……”
好吧。
进一步的沉默让天满冲昏了头脑,
他好想死。
他是最不争气的穿越者,哪个穿越者会像他一样,把自己唯一的金手指说出来。
他现在宁愿把祈祷孤爪研磨喜欢他放在第二位,而把祈求孤爪研磨不要让他的话题尬在这里放在第一位。
“今天的月亮——”
“在别人社团的活动室接吻——”
两个人同时发声,又同时停住,尴尬地对视一眼。
“你先说。”
他们再一次同时说话。
“你说。”孤爪研磨蹭了蹭天满的指腹,低头莞尔一笑,“我想听你先说。”
“……”
天满没那么想说自己拿来凑数的话题,而低头紧紧盯着孤爪研磨,目光从暗金色的眼睛处开始下移。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刚刚的话啊。”
“我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
“你刚刚说——”
天满抿起嘴,那两个字愣是烫嘴。
他倒不是因为未经人事而觉得羞涩,主要是有种即将到来的紧张,因为孤爪研磨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在此时此刻说出那两个字,他们就能在这里做那两个字。
他们在乌野的活动室接吻。
他们一个乌野的叛徒和一个音驹的走狗?
“不行不行不行。”纯血小乌鸦连说三遍,“在哪都不能在这里。”
孤爪研磨也觉得这里怪怪的,他还记得乌野的三年级前辈还在体育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那我们存档?”他摇晃十指相扣的手,征求伊吹天满的意见。
“存档。”天满猛猛点头,“出去再说。”
他们从乌野高中转战到了列夫摔跤桥下的河边,这里的空气很凉爽,重点是黑灯瞎火的,没什么人。
天满借着若有若无的月色,贼眉鼠眼地左看右看。
他无比确认周围没什么人。
那股要做点什么的紧张感渐渐地冒出来。
“那……”他的喉口滚动一下,“我们读档?”
“嗯。”孤爪研磨的鼻音像是藏着柔软的钩子,“读档。”
天满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莫名觉得很渴,可能是紧张的,他像是一杯水,有一只讨厌的乌鸦往这杯水里丢石头,杯中的水越来越少,而石头越来越多。
“那我……开始了?”
研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天满往前凑了凑,又停住。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他。
天满是喜欢这个颜色的,甚至说有点到神魂颠倒的程度,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把眼睛闭上还是睁着。
睁着的话他感觉自己再靠近这抹金色就会鼻血横流,闭上的话又怕找不准位置丢大脸。
他可怜兮兮地问。
“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你求求我。”
“求你。”
“好吧。”
那抹暗金色消失在视野里,天满悄悄地松了口气。
他看着孤爪研磨,这可能就是和男生谈恋爱的好处,他们身高相仿,不需要低头也不需要垫脚,他就能看清这张漂亮的脸。
月光底下研磨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片深色的水洼,只有他知道水洼深处有属于他的暗金色的月亮。
天满深吸一口气。
他慢慢凑过去,那股柔和的味道又裹挟着他,但因为只有他们,他好像没有昨天那么害怕惶恐。
距离越来越近。
近得他能感觉到研磨的呼吸了,很轻,带着一点温热。
然后他的嘴唇碰到了研磨的嘴唇。
很软。
他碰了一下,退开了。
研磨睁开眼睛,沉默地眨了眨,神情有点意外。
“……没了?”他问。
天满的脸腾地红了:“当——当然没了!”
“就这?”
“那、那还要什么?”
研磨没回答,他直接伸手抓住面前人的衣领,把这个家伙拉回来。
天满被拉得往前倾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