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扶住孤爪研磨的腰,手掌底下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t恤下面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月光底下,孤爪研磨的眼睛又闭上了。
睫毛垂下来,在眼睛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天满这回看得更仔细——研磨的睫毛比他想的还要长一点,末端微微往上翘。
他顿时不敢乱动。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贴上来,先是在他上唇停住一下,然后轻轻张开,抿住他的下唇。
天满整个僵在那里,手还扶在孤爪研磨腰上,不知道该用力还是该松开。
他觉得自己兜里的御守在发烫,他下意识推了推。
孤爪研磨抿着他的下唇,停了两秒,像是反抗般地微微收紧一点。
然后天满觉得嘴唇像是被什么更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有点热,有点潮,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痒。
天满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
另一人停住,但没有退开,还贴着天满的嘴唇笑,天满仿佛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颤抖,从嘴唇传到心里。
“张嘴。”
孤爪研磨的呼吸落在他脸上,很轻。
他下意识就照做,也许是听二传手的命令听惯了,没有反对只有执行。
又或者是因为夜色太深,月亮太美,还有周围的气味让他鬼使神差地愿意听孤爪研磨说的任何话。
他试着回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学着另一人的样子,轻轻地抿回去——动作很笨,抿一下,停一下,再抿一下。
很软。
比刚才碰的那一下还要软。
另一人的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天满感觉到了——因为手下的腰轻微地抖了抖。
天满的耳朵开始发烫。
他没有停。
他继续抿着,像是在含一颗快要融化的糖。
这颗糖不是很甜,只有一股很淡的味道,像是呼吸本身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刚才咖啡店里喝过的香蕉奶昔的余味,很淡,几乎尝不出来。
但这颗糖带着一点点热,带着一点点潮湿,还有一点点颤,让他忍不住靠近,一下一下慢慢地沿着糖果粗糙的轮廓,慢慢地让糖果融化得细腻柔软。
他感受到孤爪研磨的手还抓着他的衣领,但力道变轻了。
天满想了想,他画过不少这类作品,他大概知道这种时候想要维持得久一些该做什么。
他轻轻地松开一瞬,他能感受到另一个呼吸立刻重重地深吸了一口,他认真地倾听着,在那口气结束的那一瞬,换了个角度又跟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感受到孤爪研磨彻底松开了他的衣领,攀上他的肩膀,指甲轻轻扣进他的肩膀,隔着衬衫,有一点点刺。
那点刺痛混着纠缠的软,让他更不想停了。
他悄悄地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第一百下的时候,孤爪研磨用力推了推他。
天满睁开眼睛——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眼睛闭上的。
而他这才发现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正有点不爽地抬眼看他。
天满略过那双眼睛,低眉看向那双唇。
比刚才红了一点,看起来比刚才还要软。
天满忽然想起高级甜品店的果冻,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时候,表面会有一层薄薄的水汽,亮亮的,润润的,滑滑的。
他又低下了头。
第227章他们的未来
天满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木屐走起路来很难受,浴衣的袖子碍事,腰带也勒得太紧,呼吸都有些不畅。
都是野崎梅太郎的错。
说什么“烟火大会就该穿浴衣”“穿浴衣才能出神图”“出神图我才有封面”,硬是准备了这套行头塞给他,结果两个人都不会系腰带,又花了半个小时对着油管视频比划半天,才勉勉强强系上。
人太多了。
天满踮起脚,在层层叠叠的浴衣和团扇之间寻找那个熟悉的背影。
迟到了十五分钟。
孤爪研磨会生气吗?应该不会。
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生气,最多是看他一眼,说一句“来了”,然后就什么也不说了。
但天满还是不想让他等,他已经让孤爪研磨等得够久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line消息。
kodzuken:在神社台阶下面。
天满立刻有了方向,拨开人群往那边走。
越靠近神社,人反而越多,一堆人挤在河岸边等着放烟火,另一堆人在神社里的祭典里买吃买喝。
石灯笼的光晕开在暮色里,夏草的气息混着线香的余味。
天满有点紧张。
在那次宫城之行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孤爪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