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他的思路停转片刻,忍不住去想为何孤爪研磨的话——你露出马脚了。
“……”
是因为面上显露出不自然吗?还是因为他手臂前倾的暴露了攻击动向?
但对面二传却不愿继续解释,徒留赤苇京治在原地思索不出结果。
总归一定是他的失误。
如果和以前一样把排球托给木兔前辈,一定能顺利地得分吧,而不是再一次损失分数,让好不容易扬起的气势又沉积下去。
不对。
这样不行。
必须要冷静下来,离下颗球只剩下几秒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做这种无谓的思考。
“赤苇!”木兔盯着他,突然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赤苇立刻摇头,“我没事。”
“这样啊。”木兔光太郎眨眨眼,“——那继续加油吧!”
他拍拍后辈的肩膀,以资鼓励,赤苇有意扯出一个浅笑,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比赛继续,仍然是音驹发球。
黑尾铁朗抱着球,看着对面的站位,上手重击,稳稳地将球向木兔光太郎的方向打过去。
音驹对发球的专精度不高,虽然角度很刁钻,但并不难接,木兔自如地将排球高高垫向往前,又是一次进攻机会充分的机会球。
“赤苇!”
“来了!”
在排球运动到抛物线的顶点前,赤苇京治还有时间去想从哪里破发。
音驹的拦网太棘手,现在黑尾铁朗在后排发球位,前排拦网只能由一年级的副攻主导。
可不愧是一脉相承,犬冈走也和黑尾铁朗那般沉得住气,虽不如他们的主将老练,但这个孩子的速度可比黑尾快太多。
空中的排球一级飞至抛物线最高点,进入自由落体运动。
传给木兔前辈——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愈演愈烈,他望向王牌的方向,果不其然,明亮又夺目的明星正在助跑。
无论是否会传球给他,只要有机会向前,木兔前辈总会这样大步前迈。
“木兔前辈!”
赤苇一边喊着,一边用最大力气直传,必须让球速足够快,快过音驹副攻从中路奔向边线的脚步。
等等——高了!
他瞬间决定位置不对,一眼就能看出,这绝不是木兔前辈的最舒服的击球点。
但木兔并不在意,他经验丰富,手掌上抬,用指尖的巧劲拨动球体,转扣为吊,让排球跃过跳起拦网。
音驹反应极快。
只见海信行滑步鱼跃,从容地救球,把球传给中场二传,但却有些偏差。
“抱歉,研磨!”
鱼跃比不了垫球,落点位置都不好控制,只能让二传辛苦辛苦,多跑两步。
“没事。”
孤爪研磨调整脚步,预判落点在网前准备托球。
赤苇京治急忙站至尾长的身边,补上拦网力量。
因为刚好是副攻发球的位置,自由人被换下场,场地内能进攻的人太多,无论是左翼重炮的山本,还是默契十足的幼驯染黑尾,还有足够耀眼的伊吹。
先前好几颗球已经刻入枭谷心中,尾长涉谨遵教练的战术安排,全神贯注地提防右翼——伊吹天满和黑尾铁朗,他猜测音驹二传大概率会往那边传球。
孤爪研磨这时却往背后瞟——猛虎的位置也不错。
枭谷一年级副攻的脚步急顿,视线被拉向另一侧。
“尾长!专心!”赤苇及时喊到,打断后辈,“防伊吹!”
最针对一点攻的防守就是单边盯防。
他们已经注视一整局音驹的拦网,竟然在此刻摆成无比相似的阵型——拦网集中在右翼,后排严防左翼。
既然音驹用这套固若金汤拦住木兔,他们也能拦住伊吹天满。
利用前排拦网管住伊吹天满,那孤爪研磨只能传给别人,而音驹其他人的扣球可没那么不好接。
音驹太爱打快攻,枭谷所有人都精神紧绷,严阵以待任何冲风破浪的一击。
就在这时——音驹二传的手指接触到排球。
只是轻轻一碰,拨动球的线路,往枭谷的那边落。
排球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音驹的比分再次上调。
“二次进攻!”
“音驹的孤爪接着枭谷的赤苇也使出了二次进攻!”
“这并非主流的打法,但不得不说——场上突然来这么一手二次进攻,的确会让人防不甚防。”
“有点像是在挑衅啊——你可以二次进攻,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