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要求,”男人叹了口气说,“去冬令营的名额,让给小树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倒没太意外。
拿到这个名额,大概率高考录取线能降个二三十来分。边树心态不好,偶尔会崩盘,谁知道崩的那次是不是高考?边杰可真是会为亲生儿子打算。
陆岑风其实不缺这点分,可是凭什么呢,自己应得的东西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他之前已经让过一次了。
他把高二提前高考的名额让给了边树,结果却是白白浪费掉。人心不足蛇吞象,靠别人让出来的东西就能成为自己的么。
陆岑风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老子比当儿子的还天真。这是你的底牌?哈,烂到不行也能当王炸甩出去,商人当久了就觉得什么都可以谈利益交换?”
“天大的笑话,没了我妈的偏爱,你有零个条件可以跟我谈,”他着重强调了“零”这个数字,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现在还可以用什么拿捏我?”
“诉讼离婚需要你同意吗?不好意思,刚才的后半部分我开了录音,真是谢谢你啊,白白送了我一件你们感情破裂的证据。”
他拨了拨手机,露出了他那久违的不屑一顾的眼神,隐忍太久,好像有人忘了他不是任人宰割的温顺小动物,他是一头狼狗,此刻面对敌人时混不吝地笑着:“是我爸去了太久,导致你忘了?他是法官,而作为他儿子的我,比你,了解现行法律条文超一百倍。”
“还是担心担心你那即将要分割一半出来的家产吧。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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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风其实是有脾气的真少爷来着(
只不过人有软肋以前的软肋让他忍气吞声
现在的软肋让他又茶又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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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陆岑风出去太久,回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围上去询问情况,他说没什么事,看面上也是泰然自若。
放学后,往车棚走着的路上,周池月忽然扯过他手腕,两人落在后面了,她才松开他问:“找你说什么了?”
腕上一轻的刹那,陆岑风下意识是想追上去把她的手指捉回来的,可冷风一吹,他才低头看到她已经缩回到口袋里。
夜色昏昏沉沉的,她的表情却很明显。虽然看起来平静,但依稀可见她抿了抿唇,似乎是担忧的。
她猜到了边杰又要跟他谈条件,搞出幺蛾子来,除了出国,这回又想让他干什么?
陆岑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周池月,没说话,导致她越来越怀疑事情是不是真的很严重。
可他其实只是很喜欢被挂在别人心上,尤其是她的心上,的那种感觉。所以,他突然就想延长一下这种感觉,于是,在直直凝望她的同时,无伤大雅地改变了回答重点的顺序。
“他想让我把名额让给边树。”陆岑风没有移开目光,“于是提出了个条件,只要我同意,他就同意和我妈妈离婚。”
周池月愣了一下,当下第一反应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怎么会有人如此不要脸。她不想掺和进别人家的家事,可是他不是别人,所以难免关心则乱:“那你同没同意?不是,他怎么这样啊?”
好像是应该回答说当然没有答应,证明自己没那么愚蠢,可莫名其妙的,他躲闪了一下,说出口的却是:“无可厚非,他只管他的儿子。”
周池月眼角狠狠一抽。
“什么破无可厚非。”她蹙着眉反驳道,“他管他儿子,我也只管我的人!”
话一出口,两人俱是一愣。周池月略带尴尬地用指甲磨了磨食指的指腹,心说她其实没有那种意思的,怎么听起来就这么暧昧呢。中国话实在太博大精深,理解起来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陆岑风理解的是哪种意思她不知道。可刚才吐字太清晰,这回想否认都很艰难。
“我的意思是……”
陆岑风:“我知道,你是想说我是你的好朋友,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的。”
“……对。”周池月点了点头。
他眸光闪了闪,语气似乎有点委屈:“那你还要怀疑我。”
“我哪有?”
陆岑风凑着一张脸到她面前:“我之前说过了,以后不会走了,要留在你身边的。所以我怎么可能同意,你还要来问我向我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