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同意,我答应要和你一起去北城,别说少寒假的一周,就算少一天,那也是违约了。”
周池月承认她确实有点乱了,吸了吸气,撇开目光,杜绝被这张帅脸引诱的可能,不咸不淡地说:“哦,下次不会了。”
然后他就笑啊,笑啊,一直以莫名的姿态好心情了几个月,笑到了期末的八省联考。
这次考试流程跟高考一模一样,考点散落在南邑的各大学校,周池月被分到一个挺偏的县中,周围坐的全都是不认识的人。
第一天考完大家就全是行尸走肉了,语文阅读考了新感觉派小说家的文,每一个字都看懂,组成文章让人直呼什么玩意儿;数学更是抽象,各种创新题型,平常没怎么做过。
第三天彻底结束,人小死了一轮。
周池月收拾收拾跟着大部队出校门的时候,还在思考拿捏没那么准的题,脑中又算了一遍,确认自己做的是对的。也正是这个时候,有人忽然叫住了她。
她扭头一看,是一个剪着寸头的男生,长得很正,有点眼熟。
“我,于晓。”对方咋咋呼呼地,“校尉,校尉你还记得吧?咱们几年前见过,我就陆岑风他朋友——”
周池月认出来了,是他啊。
于晓摸了摸头:“没想到你被分到我们学校来考试。哎,其实我第一天就认出你来了,但是怕打扰到你,所以一直憋到考完了才来找你说话的。”
周池月点了点头,打了招呼礼貌问他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于晓抬手蹭了蹭鼻尖,好像有点不自在,“就是,嗯,你可不可以让陆岑风把我账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啊?”
周池月“啊”了一声,虽然这是人家二人之间友谊的龃龉,自己不该插手,但还是有些疑惑:“他拉黑你干什么?”
于晓抬眼冲她干笑两声:“怪我怪我。就是聊到你的时候,我没忍住嘲笑了一下。”
周池月:“聊我?”
他笑得更干了。想到要为自己正名,手忙脚乱从包里掏出手机开机:“你等等啊……”
一分钟后,两人的聊天记录弹到周池月眼前。
fn:[图片]
fn:[她怎么那么聪明啊]
fn:[这道题她有三种解法]
fn:[图片][图片]
fn:[这是她球赛后给我贴的创可贴]
摸鱼校尉:[闭嘴……滚……]
摸鱼校尉:[那咋了,人家又不要你]
(红色感叹号)摸鱼校尉:[上赶着造作的狗东西]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就是这样了……”
周池月和他相顾无言了半天,感觉自己脸好像有点热。想来想去,只得把这笔账算在陆岑风身上,之后再计较,他平常都在瞎分享什么东西啊?
忍着赧意,她高深地点了点头:“嗯,我问问看。”
高冷且平静无波的样子直接聊死了话题。
告完别,周池月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后,又顿住,脚尖欲转不转。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转过身又哒哒哒走回去,退到于晓身边,用认真的语气说:“你以后不要嘲笑他。”
于晓有点局促:“啊?”
“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被怎么样。”
“啊???”
“嗯,就是这样。”
于晓:“……好的。”
等她走远了,他才骂骂咧咧了一句,好什么好啊?
考完试也没那么快乐,成绩要到下学期才出。
附中的高三要上到年二十九才放假,老师们和学生们都被困在学校,说不清哪方更惨。
冬令营活动在过年前,要去另一个隔着几百公里的城市独自生活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