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子。
林嘉在搂着人肩颈,“说开学之后要对你进行秘密特训,以助长零班之风。”
徐天宇:“……”
周池月跑出家门时已经零点过二十分了。
为了不让朋友们多等,她甚至在发现毛衣穿反了时都没换,算了,反正穿里面,看不出来。
约定好是在路口见,她紧赶慢赶过去,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数片枯掉的落叶,在风中瑟瑟发抖着。
周池月:……?
她揣着满腹疑惑,从羽绒服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通话过去,在路灯下面跺着脚等待被接。
铃声在背后响起来,甚至不用仔细听,那欢快的音乐似是要将每个人都感染到——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在唱到第二句的时候,周池月就已经扭头了,四个人在她身后站成一排,各有各的形态,齐刷刷地唱着这首不算新的歌。
李韫仪被风吹得小脸通红。
林嘉在抱着蛋糕盒子。
徐天宇改了最后一句词,变成“祝周周生日快乐”,甚至用的是很蹩脚的美声唱法,以至于到最高音时还唱破了,惹得周池月笑得不行。
陆岑风,他的手机还没挂断,音乐从扬声器里不断地飘出来,他就那么静静地瞧着她。
她可以为她的朋友们欢笑和落泪吗?
周池月想,可以的。
在这样冷寂的冬天,却有一群这样固执而温柔的人,仿佛她的到来是这个世界的礼物,给予寒风一个接一个热烈的拥抱。
“插上蜡烛,许愿吧?”徐天宇开口道,“哎,风哥,打火机呢?”
陆岑风看过去:“你没有吗?”
徐天宇:“我又不抽烟,我怎么会有。”
“……”我也不抽。
最后是林嘉在拿出来打火机,解决了这场即将发生的争端。
周池月小声咕哝了句:“你们真是……”
“来来来!”那个插着蜡烛的蛋糕被捧到她面前,“周周请许愿!”
她又感动又好笑。
之前陆岑风问她还有什么愿望的时候,她说自己不做没把握的事,做有把握的事不叫愿望。而现在,如果让她许愿,她想,是希望他们几个能一直在一起年少吧。
她吹熄了蜡烛。
他们坐路边分食了蛋糕后,扫了共享单车,一路从小区骑到了白马湾公园,簌簌的风在耳边刮过,很冷,却又无端生出一股热意,裹着心脏滚烫。
“注意点!前面有车!”
“有车!”
“那怎么了?有本事撞过来啊!”
“说什么鬼话!”
“哈哈哈哈哈!”
“话说下学期什么时候开学来着?”
“还有六天!”
“啊???该死的学校!”
“哈哈哈哈哈!”
吐槽,骂人,八卦……
这一瞬间就是快乐的自由哇。
骑回家都是凌晨三点半了,各自回家补眠。周池月停好车,揉着耳朵问陆岑风怎么还不走,他说你又不是每天都过生日。
周池月那一刻呼吸突然屏了一下。
估计是骑了太久、一下子运动量太大没缓过来,她想。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她问。
虽然宋之迎说系统自动祝福的不算数,但其实她知道,她根本没有在资料那列填上自己的真实生日,所以不会有那样子的自动提醒发送的。
陆岑风陪她往小区走了一段,“你空间相册,每一年的这一天都会新建一个文件夹。有一点好奇,所以进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