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怔住,呆呆地抬起头。
宴舟半蹲在她跟前,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温和的不像话:“我在这里,你想哭就哭。”
“你……你都听到了?”
“嗯。”
他伸手揉揉她脑袋,“我们家小姑娘真勇敢,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小姑娘。”
“呜……”
沈词扑进他怀里,顿时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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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快杨敏芳的戏份差不多就没有了~
小词又成功解开一个心结,官宣安排!
第50章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她只是埋进宴舟的胸前静静地流眼泪,一股脑把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他价值几十万的昂贵西装上。
沈词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瘦弱的小身板不住地颤抖着,不一会儿宴舟的西装就被眼泪浸湿一大片。
宴舟单膝抵着沙发边缘,一只手环绕住她,是典型的护食姿态,另外一只手腾出来有一搭没一搭轻拍她的后背顺气。
雁易集团49层的高楼,这间空旷轩昂的总裁办公室出奇安静,只有她低低的呜咽声。
或许他应当说点什么来安慰怀中这个脆弱又厉害的小姑娘,她靠自己的勇气和坚韧从泥潭里走了出来,缓慢但坚定地朝着新生走去。
去年他在胡同巷子里捡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蹲在垃圾桶旁边,若不是他的出现,可能那时候的她也会像现在这样泪如雨下。
他阻止了一场哭泣,但没能真正把这颗顽固的钉子从她身体里拔出去。
小姑娘自己成功做到了。
此刻再多的言语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他也不想和她讲那些空泛的大道理,只想就这么陪着她。
等她哭累了哭够了,他就把准备已久的七色彩虹都捧到她跟前,是给小姑娘的安慰,也是给她的奖励。
挂在墙壁的指针一圈一圈地重复着,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里的抽泣声逐渐弱了下去,渐渐的她也能听见宴舟平稳的呼吸。
沈词抬起手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有些别扭地说:“对不起,本来说是陪你的,结果让你看笑话了。”
“怎么会是看笑话。”
宴舟揉揉她头发,眉梢挂着清浅的笑意,似乎还有点说不上来的骄傲,“我只看到了一个非常棒的小姑娘,你做得很好。”
“我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去年她过生日,我带了很多东西回去看她,虽然回家主要是为了拿回我放在家里的物品,但给她过生日的心也不是假的。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长大了,早就不再是她口中的累赘,她对我的态度却还是那样,一点都没有变。过生日一毛不拔还反过来要钱的人是李星染,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不知道帮忙的人是李星染,但她永远只会骂我一个人,舍不得对她的宝贝女儿说一句重话。”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往后她日子过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了,我都没问她要父亲留下来的抚养费和其他财产,当初离婚父亲私下里塞给我一张纸条说房子有我一半,上面有他们的签名作为证据,后来那张纸被她骗走,这些我都当算了,她竟然还反过来问我要钱,门都没有。”
宴舟蹙眉,他看着小姑娘的眼睛,问:“你父亲后来还有没有联系过你?”
离婚分割财产,父亲为了让女儿将来好上学,把京市价值几百万的学区房留给了前妻和孩子,还给了前妻一大笔抚养费作为生活保障,究竟是出于愧疚花钱买心安,还是说另有隐情?
他感觉没那么简单。
还得让刘诚再去查清楚。
“没有。”
下巴搁在宴舟肩窝蹭了蹭,她闷闷地说,“他没给我们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杨女士声称我父亲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要跟人家跑了,因为心虚才把钱和房子都留给我们。他们离婚后,我也确实没再见过他。我当时才3岁,而且你也知道那是20年前……那个年代公安系统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了,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
宴舟眉头皱得更深。
他有了另外一个不好的猜想,但还需要证实。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他亲亲她发红的鼻尖,“饿不饿,要不要吃小蛋糕?就上次你说口味很不错的那家,我让人送上来。”
“那家蛋糕店在哪里?”
沈词抬起头,眼中仍旧泪光闪闪,但心情明显看上去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