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生母亲若是对她存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就不会接二连三给她安排各方面都不匹配,但愿意给很多彩礼钱的相亲对象。
不敢想象若有朝一日杨敏芳闹到雁易集团门口,那场面会有多难看,或许比起王太太与racy的纷争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词:「我在你办公室门口,但是敲门没人应。」
阿舟哥哥:「我在开会,已经让刘诚过去给你开门了。你先在办公室等我一会儿,我开完会就回来。」
沈词:「不急,正事重要。」
阿舟哥哥:「你也重要。」
沈词:「^_^那我乖乖等你。」
刘诚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气喘吁吁地打开办公室的门请她进去。
“宴总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还请夫人您在里面先坐一会儿。”
“嗯他跟我说了,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沈词坐在沙发上,刘诚给她端来咖啡就又离开了,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人。
就在这时,杨敏芳打电话给她。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许久。
宴舟为她做了很多的事情,她不想每一次都用这种可笑的借口伤他的心。
这是一颗潜在的定时炸弹。
她现在要拆了它。
为了宴舟,也为了自己,不要再退缩了。
“什么事?”
沈词接起电话,冷静地问。
电话打通的那一瞬间,杨敏芳自己反倒还愣了几秒。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上沈词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怎么查都查不到她的下落,就好像人凭空从京市消失了。
眼瞧着终于打通电话,杨敏芳急不可耐地破口大骂:“好你个沈词!舍得接电话了?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有个亲妈!一天天在外面穿金戴银,傍上了有钱的男人也不记得往家里拿点钱,我怎么养出个你这么不要脸的自私鬼!”
“你要是再晚点接电话,你亲妈都能被你/逼/死!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谁家的女儿像你这么不知好歹。从工作到现在你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啊?!老娘辛辛苦苦拉扯你长这么大我容易吗?居然还敢找人威胁我,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杨敏芳兀自骂了一通,连口气都不带歇的。
看吧,沈词,这就是生你养你的亲生母亲,为了从你这里要钱,不惜以最肮脏的字眼羞辱你。
她心底苦笑了声,面上却毫无波澜,淡淡地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想说什么?!”
杨敏芳已然到了气急败坏的地步,“我让你往家里拿钱你没听见吗!你毕业到现在快工作两年了,身上三四十万总有的吧,现在全都转到我卡上。你李叔叔意外下岗,我们房贷还没还完。你是我生下来的,就应该也为家里出一份力,往后你每个月给自己留两千块钱生活费,剩下的工资全部上交。”
沈词被气笑了。
中小学九年义务教育,学费全免。因为中考成绩优异,位列全市前50名,再加上胡同巷的那房子本来就占着学区的名额,所以她上高中也没花多的钱,还每学期都拿奖学金。
大学就更不用提了,区高考状元,京大和清大抢着要她,不仅减免了学杂费,区里还一次性奖励她5万块钱。亏得区委会了解她们家情况,直接把这笔奖金打到了她卡里,才没有被杨敏芳抢走。
“你口口声声生我养我,是,你是生了我没错,但你有真正养过我一天吗?要不是国家规定招童工犯/法,你巴不得我十四岁就辍学打工,好让我去挣钱养你老公和亲女儿。”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现在想起来找我要钱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等你老了,法律要求的赡养费我会按时给你,多的你一分钱都别想要。”
“你在电话里说的所有内容我都录音了,包括你以前想要我十几岁就辍学打工的行径我也都保留了证据,如果你以后再这样骚扰我,我会直接报警。”
“嘿你个……”
不等她说完,沈词掐断电话,把杨敏芳拖入了黑名单。
她蹲坐在办公室的沙发,单薄的身子蜷成一团,头埋进双膝,忍了很久,还是哭了出来。
她哭得很小声,听上去更像是无助的抽泣。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在宴舟的办公室,而不是在家里,不应该这么失态,于是伸手去扯茶几的抽纸。
一只熟悉的大手出现在她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