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总要有第一次,嗯?”
他打开包装盒取出那条黑色的领带交到沈词手上,牵着她来到卧室里那面光滑的全身镜前站好。
两米高的穿衣镜完整地映出依偎的两人,宴舟一只手虚虚地揽着沈词的腰,另外一只手绕到她身前,和她一起握住领带的两端。
“我……”
沈词张了张嘴。
她对宴舟的体型又有了新的认知。
实话来说宴舟的身形算不上“壮硕”,他这一身肌肉明显都是薄肌类型,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穿西装或者大衣的时候看起来高高瘦瘦的,走路格外拉风。然而当他脱了西装露出被臂环箍紧的衬衫,那么白衬衫勒出的肌肉形状又会让沈词垂涎欲滴。
正如此刻她靠在他怀里,他宽阔的肩膀合起来似乎能完全将她包裹其中,莫大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在想什么?”
宴舟透过镜子看见女孩的表情变了又变,不免有些好笑。
沈词下意识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像是要检查自己看到的是否真实,她舔了舔嘴唇,问:“怎么练这么好?我好像也没见过你特意健身。”
“宴太太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就能看到。”
他靠她更近一些,坏心地往她滚烫的耳后吹了口气,“应该还能发现更多惊喜。”
“……”
说得也是。
以往她来君御湾大多都是为了应付爷爷,哪儿有机会看到宴舟真实的生活习惯,顶多在餐桌上记住了他的喜好和忌口。
眼下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居生活。
迈入他的领地,去了解更多不为人知的他。
宴舟松开领带,彻底把它交到沈词手上。
他抬眸望向镜子里的两个人,嗓音低哑,“你准备就以这个姿势给我打领带?”
“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宴太太选择的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沈词一热。
他温热的呼吸尽数呵在她耳畔,每一缕撩拨都无处可逃,就像拿了一根细密的羽毛特地在耳朵后面挠痒痒似的。
“但我真的不会。”
她难为情极了,“要不我给你系个红领巾?”
这她倒是很熟。
宴舟捏住她手腕,继续引诱,“我可以教你。”
她的“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他继续说,“前提是……宴太太要付相应的学费。”
“?”
他果然没安好心。
“学费是什么?”
“晚上陪我睡觉。”
“嗯……?”
“夫妻同居自然是要睡一张床,你该不会还准备让我打地铺?”
“怎么会……再说我们上次不是都已经睡一起了。”
她咬咬唇,说。
“以后都要睡一起。”
宴舟纠正她。
“我听你的。”
总归是她稳赚不赔的买卖。
说完,宴舟当真开始教她打领带。他的手很稳当,在他的引导下,渐渐的她也没那么紧张了。
她转过身,垫着脚为他系领带。
打结时,她的指尖无意间刮过他凸起的喉结。“咕咚”一声,她竟分不清是震动的心跳还是口水咽下去的声响。
这种时候她只能装傻。
否则被他抓到把柄,今晚没那么好收场。
“系好了。”
最后一步大功告成,沈词赶忙退出他紧密的怀抱,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她曾经以为一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自动变得成熟,就像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都市青春剧:二三十岁的年龄女人穿着成熟的职业套装,怀里抱着深蓝色或者黑色的文件夹,踩着小高跟风风火火地行走于各个部门,举手投足尽是女强人风范。
如今她也是这个年龄,有着光鲜亮丽的名校毕业光环,在所谓的行业op独角兽企业拿着不错的薪水,自认为阅历丰富,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结果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面对宴舟的时候,她变得不像她自己。
又或者说,难道这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庄周梦蝶,抑或是蝶梦庄周,沈词分不清楚。
“我们……去休息吧。”
“那就还是我先洗澡。”
沈词说着,自顾自转身要走。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宴舟拽回了怀里,力道之大,致使她几乎是半摔半靠上去,鼻尖都撞红了。
“这么想跑,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