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将粥粥捞起来举在半空中。
“故技重施,嗯?”
这一刻,沈词竟然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出了心虚。
她抓了抓头发,细细回想着,说:“可是我们这两天并没有冷落粥粥呀。”
她只要一有空就会找粥粥玩。
非要说起来,也就今天白天没顾着小家伙。
宴舟大清早就去公司了,她吃完饭出门逛街,家里是没有人陪着粥粥,但左右也不过五六个小时。
“小家伙,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呢。”
她伸手戳了戳粥粥的鼻尖,换来两声懒洋洋的“喵”。
“或许粥粥在用这种方式留下你。”
宴舟怀里抱着猫,说话时眼睛却看向了沈词,很明显别有深意。
“……我不是都已经搬进来了。”
她别扭地撇开脑袋,他的视线太过炽热,眨眼间就败下阵。
“但粥粥不知道。”
他微微勾起唇角,“它以为你和从前一样在家里住两天又要走,于是只好用这种笨办法想让你多陪陪它。”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揉搓着小猫咪的脑袋,一脸严肃地叮嘱粥粥,“小猫不可以乱吃东西。”
“你要健健康康的才好。”
“也不一定真吃,粥粥多半只是舔了一口奶油尝尝味。”
宴舟下巴微抬,示意她看向“案发现场”,说,“张姨在桌角发现了一小块蛋糕,就是被粥粥用爪子扒拉下来的那一块,由此可见它并没有吃下去。”
沈词:“……”
她这下是真没话说了。
猫怎么可以聪慧成这样!
不愧是牛津学霸养出来的顶级小猫,有什么样的daddy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要是粥粥因为我的疏忽生病,我真的会很过意不去。”
她松了一口气,颇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粥粥,向你mommy道歉。”
宴舟拎着粥粥的后脖颈,捏住它一只猫爪,盯着它的眼睛说。
“小猫哪里听得懂……”
沈词脸上升温。
那声“mommy”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自然,醇正的发音苏得她耳朵都要怀孕了。
祁屿岸说宴舟同时精通英法意三种外语,万一她有生之年能听到宴舟用英语或者法语给她讲睡前故事呢……做人要有梦想!
“喵—喵—”
粥粥拼了命想挣脱宴舟的桎梏,奈何当daddy的无动于衷,只冷着一张脸帅脸,好像它不道歉就不罢休。
“喵——”
粥粥到底还是妥协了,小猫尾巴和耳朵都垂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沈词,嗓音软乎乎的。
“好了好了,你快别训粥粥了。”
她抱回粥粥,“我们粥粥这么可爱,当然做什么都对。”
宴舟眉毛一挑,眸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
“那么宴太太还想搬走吗?”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我可是很信守承诺的。”
“嗯,去洗手吃饭吧。”
小猫生病有惊无险,但她也确实被吓到了,遂在餐桌上化悲愤为食欲,多吃了一碗大米饭。
宴舟白天在公司加班,晚上没有像平常那样继续在书房开会,用完晚饭就回了卧室。
“诺,早上说给你买的礼物。”
沈词把两个领带盒子拿给宴舟,一条黑色一条深蓝色,她在专柜挑了许久才找到自认为适合他的。
“宴太太,给我花钱可不能算你的kpi。”
他扫了眼盒子上印着的logo,提醒她。
她自己只买几百块钱的裤子和鞋子,却舍得给他买五位数的奢牌领带,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我没算kpi。”
她怯怯地说,“我就是逛街的时候看到了感觉很适配你,所以才买的,没想那么多。”
而且她付款时刷的是自己的工资卡。
既是代表心意的礼物,她又怎么会用他的钱借花献佛。
“你帮我系上试试。”
他说。
“啊?”
“可是我不会系领带。”
她被迫跟随许畅见客户时也要穿正式的女士西装,但不打领带,国外的客户不会计较那么多,只要场面上过得去即可。
更别说给异性打领带了。
宴舟是她喜欢的第一个异性,也是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