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天色不错,苍穹之上的月亮柔情似水,温柔地注视着他们。
露天花园的小桌子上还摆着精致的蛋糕和气泡水,桌椅被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宴舟带她来小花园干什么,难道是想在这里和她谈心?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沈词听到有什么一直在震,但又不是她的手机。
“你手机好像响了。”
她提醒道。
若是只响一次也就罢了,她必然不会多管闲事,可那动静就没停过,对方像是不打通电话就不罢休似的。
宴舟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径直挂断来电。
下一秒又震了起来。
沈词摸了下鼻尖,小声说:“要不你还是接一下看看,万一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能拿到宴舟的私人电话号码,还能这么锲而不舍地打电话给他,要么是很急,要么是很熟。
反正她是这么猜的。
“嗯。”
宴舟眉毛拧在一起,他接通电话。
“宴舟哥哥你终于舍得接我电话了!”
“新年快乐啊宴舟哥哥!”
没想到听筒里传来的竟然是女声,并且是宴舟不想听到的女声。
他连敷衍的回应都没给,面无表情地掐掉电话,抬眸看向沈词。
沈词低下头,嘟囔:“我也没想到会是赵蓁意。”
宴舟甚至没存赵蓁意的手机号,否则通话界面也不会显示陌生号码。
看来那天晚上在爷爷寿宴上听到的“白月光言论”只是无稽之谈,是赵蓁意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又想到自己无意中偷听到的谈话。
赵蓁意挑这个时间点给宴舟打电话,司马昭之心。
宴舟联系人列表里没有赵蓁意,人生lis更不会有。
祁屿岸曾提醒他称赵蓁意派人调查沈词的事情,他早就命人盯着赵蓁意的一举一动。
豪门联姻很常见,他虽没想过要和任何世家大小姐联姻,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赵家存的什么心思。若是有人敢把手伸到他的新婚妻子这里来,那么他不介意剁了对方的手。
浑水再深,他都不会让她亲自去趟。
她只需要做他幸福无虞的妻子。
“怎么不说话?我没有怪你。”
宴舟主动打破夜里的寂静。
“过来坐。”
“嗯?”
这里统共就两把椅子,她还能坐哪儿?
等等。
他该不会要她坐腿上吧!
宴舟眼含深意,“害羞了?宴太太怕不是忘了更亲密的我们也早就做过了。”
“……别胡说,谁跟你做了。”
“宴太太想做还是不想做?”
“你说的到底是哪个做?”
是做,还是坐?
“那要看宴太太希望是哪个做。”
宴舟不再多说,而是攥住她手腕,径直将受惊的女孩抱到了自己腿上。
“毕竟我都能接受,嗯?”
“……”
这是勾引吧,这一定是勾引吧。
沈词坐在他怀中不断地深呼吸。
“你今晚怎么怪怪的?”
莫非这就是宴舟所说的“惩罚”,他在用这种方式挑战她的自控力?
“哪方面?”
“就是……”
她刚说了两个字,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光的指针已然来到零点,开启新一年的一章。
“新年快乐。”
宴舟揽着她的腰,附在她耳畔轻声说。
“新年快乐,宴舟。”
她看向他深邃的眼睛,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格外清晰。
原来坐在心爱的人怀中看烟花是这么梦幻的一件事。
自从宴舟走入她的生命,她往后的每一天都比从前更加幸运,他是能为她带来幸运的那个人,也是小船想要航行的终点。
再多的言语此刻都会显得苍白。
于是她依偎在他肩头,享受转瞬即逝的烟火。
沈词原本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跨年烟花秀,直至灿烂的烟火借着幕布拼凑出独一无二的祝福。
“宴太太,新年快乐。”
“愿你往后永远有枝可依,顺遂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