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抚过起伏的脊骨,追逐一颗急速下滑的汗珠,一同探入幽深河谷。汗珠飞快隐匿于已经开始泛滥的河水中,独留焦躁的手指搅动泥泞。
此时语言太多余,时盛没有耐心同余桥商量主导权,只故技重施地抱住她一滚一压。唇舌辗转而下,觅到小巧圆润的乳,咬住嘬紧,又往外扯。
余桥扯散他的半马尾,喊了声痛。他慌忙松口,又迎上去吻她的唇,施以粗鲁的安慰。
她在吻里摸索到他的内裤裤头,手脚并用地往下扯,最后硬是将那可怜的布头蹬到了他仅剩的右侧脚踝上。
时盛被她弄得笑场:“你怎么比我还急?还有下半场要赶?”
“少废话!”她在他胸前拧了一把,“帮我脱掉,不许撕。”
“遵命。”
时盛伏身往下吻,双手仍拢住两团绵软慢捻,力度时大时小,掌控着余桥的心跳。
手不得空,抵达目的地只能用牙。她配合地微抬臀部,他却忽然跪立起来。
“不行。”时盛偏头抹了抹湿漉漉的下巴,勾起一侧嘴角,“不撕像少了点什么。”
“不准!”余桥撑起上身,“我来之前才买……”
嘶啦——衣服破了是破衣服,内裤破了就是破布。时盛手一扬,破布轻盈飞走。
“你!”
余桥气愤地抬腿去蹬他的肩膀,却给了他绝妙的进攻机会——他抓那只脚的脚腕,将她往身前一拉,把整条腿扛在肩上。
短兵相接,象征性地摩擦几下,便就着透明滑液深入腹地。
没来得及骂出口的话堵在心口,余桥的呼吸变得短促。
时盛仰头而叹,“嘶——”与从前一样,滚烫绵密,绞得头皮都发麻。
又与过去不同,确定这种感受从此专属于自己,快慰便更加极致。
“余桥,这是你给我的戒指。”他的嗓音被汹涌情欲泡得嘶哑。
“……什么?什么戒指?”余桥半睁着眼,不无艰难地反问。
他带着扛在肩上的腿往下压,“戒指不一定套在手指上。”
“……那还能套在哪儿?”她懵懂地问。
时盛笑得有些无耻:“还没反应过来?”他小幅度耸了耸腰。
“啊!”余桥瞪大眼睛,抓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臂,把他的话嚼了嚼,遽然脸红到胸口。
“你变态!啊!”
欲火腾空,日积月累的思念与渴望只能身体力行地表达。
时盛紧紧抱着余桥,像是要用体温熔化她,用结实的胸膛碾碎她,再将她嵌进身体的每一道缝隙里,任谁都取不出带不走。
野蛮撞击,每一次都顶到极限。暂且来不及实施技巧,用最原始的方式才能实现彻底占有。
他抱得实在太紧了,又撞得那样重,导致余桥的理智不断提醒她,推开他一些,叫他慢一点,别忘了身上有旧伤。余桥没管,照样也抱紧他,迎合着他的冲撞。
太想要了。他给的一切,哪怕是会让她受伤的,她也照单全收。
谁叫他是她的宿命呢?
屋外数百米的沙滩上,一朵朵绚烂烟火在热烈欢快的舞曲中映亮夜空,照得群星都黯淡了几分。
海浪不紧不慢地轻哼着歌谣,像亿万年前拥抱坠落的流星那样接住了烟花的余烬。
日出前,淡淡的雾气稀释了天与海的蓝色。天海极处,几抹橙色流云正缓缓变幻着。
沙滩空无一人,几只海鸟在沙堆里翻翻找找,见有人走近也不逃,自顾自地继续。
“这些鸟要成精了。”时盛说,“每天早上都来找吃的。有时候我们打烊后就把沙滩收拾干净了,它们就会去敲窗。所以塔那温不时要在窗户外面放点吃的,不然会被吵醒。”
“真的假的?”余桥笑道,“你夸张了吧!”
“真的。不信下午他起来了你问他。”
“好吧。那就只捡瓶子、包装袋这种不能吃的,别的不用管了是吧?”
“对。”
“好。”余桥抖开垃圾袋,“你坐下歇着,我去捡。”
“我歇着?”时盛皱眉,“小瞧我?以为我拄着拐连垃圾都捡不了?余桥,我一条腿在床上能把你干得哭天喊地,下了床拄上拐能干的事就更多了。”
余桥白他一眼,“既然这样,那比赛吧,十分钟,看谁捡得多。”
时盛也抖开垃圾袋,“比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