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桥!”时盛胸口起伏得厉害,“打死他!”
男人还在得意洋洋地倒数,见余桥起身,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再次起腿。
果然又是左腿。
余桥不再后退,而是迎着腿势猛冲上去,擦着地面扑倒的同时狠狠踹向他的右膝盖。
男人后仰跌倒,抱膝痛呼。
余桥飞快爬起,飞身跃起,肘击直冲其面门。男人反应迅速,往旁边一滚。然而疼痛拖垮了他的速度,被她抓住时机拿住了背。
“既然以前打专业赛,”余桥喘着粗气说,“那你应该知道,被拿背,是大忌。”
第二个对手被抬上了担架,余桥立即冲向笼门。她要去看时盛的情况,同时提醒骆咏鲲她已经连胜两场了。
守在笼边的人却一把将她推了回去,扔进一瓶水后重新锁上了门。
虽然早有预料,余桥还是气得浑身发抖。她快步走到特席正前方的笼边,正要怒骂,却见时盛满脸是血。
她尚不知,时盛在她痛快反击时,对骆咏鲲说:“你用她折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劝你一回,最后一回,见好就收,不要后悔。”
骆咏鲲听罢便站起身,脱下外套,拉开架势,朝他的脸挥出几记重拳。
“那我也最后告诉你一回,你以为你是谁?”
余桥后撤几步,准备助跑翻过加高的笼网。可她太过心急,没注意到地上的血水,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引来全场哄笑。
“余小姐,”骆咏鲲擦着手上的血高声道,“别闹,喝点水吧!比赛还没结束呢!”
“骆咏鲲!”余桥来不及爬起来就喊,“三局两胜我就赢了!你亲口说的!”
时盛这才知道他们有约定,吃力地抬起头,吐掉一口血沫,冷笑道:“骆咏鲲,你别标榜自己做生意讲信用了,你只是个人渣而已。”
骆咏鲲也笑:“等会儿要出场那个人,是一个惊喜。你不一定喜欢,但她肯定求之不得。”
时盛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登时如坠冰窟,挣扎着怒吼:“我要杀了你!”
余桥没听清骆咏鲲的话,见时盛如此激动,以为是骆咏鲲拿自己威胁他。她担心他再次激怒那疯子招来殴打,连忙爬起来冲上前,手指抠住笼眼:“时盛!阿盛!我没事!你别紧张!”
骆咏鲲走到笼边,和颜悦色地说:“余小姐,喝水吧!听我的。”
余桥果断转身捡起那瓶水回到笼边,“我喝,我打。第三局我也会赢,你放不放我们走再说,只求你别再伤害时盛。”
她拧开瓶盖,发现瓶口有开启过的痕迹,再一闻,有股异常的甜腻气味。
水里掺了兴奋剂。
余桥拧紧盖子:“能给我一瓶普通的水吗?”
“哦?闻出来了?”骆咏鲲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嘴角的笑变得意味深长,“我劝你就喝这个。相信我,接下来你绝对需要。”
“我不碰这种东西。”余桥态度坚决。
骆咏鲲重新戴上眼镜,“你跟阿盛还真是一个德性。行啦!下三路都打了,还在乎一点兴奋剂?喝吧,听劝。”
“余桥!”时盛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喝了它!”
余桥皱了皱眉,略一思忖,还是打开来喝了两口。
“哎——这就对啦!”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水落入胃袋不多时,余桥顿觉疲劳全消,连伤痛都轻了几分,好像又能再战了。
太可怕了。她暗想,若不是情况特殊,死都不能碰效果这么强劲的玩意儿。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的语气依旧夸张,“接下来的对决可谓是今晚的重头戏!因为即将上场的勇士,曾当过雇佣兵,今天来挑战却不是为了钱!”
人群哗然。骆咏鲲插着裤兜返回座位上,余桥看到时盛痛苦地闭上了眼。她正疑惑,只听那浮夸的声音继续说道:“那他为了什么呢?”
主持人大手一挥,自问自答:“复——仇——!”
他过分高亢的音量引得音响发出悠长刺耳的回啸,许多人捂住了耳朵。
“还有什么能比仇人对决更好看?!让我们热烈欢迎复仇者——莫尼克塔那温!”